群体暴力究竟有多可怕?
“现在这个信息社会,舆论暴力真是太可怕了。”
这是我常常听到的一句感慨。
在现在这个社会,消息来得太快、又变得愈加的碎片化,让人失去了一定的辨别力,甚至让人变得慵懒,懒于深入思考了。
当网络舆论开始汹涌,更多人在粗略的看完新闻,就忍不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热点事件中自认为的“不正方”,并敲动他们灵巧的手,奉上侮辱的谩骂。
数据显示,每年发生的热点舆情事件约740起,平均每天发生两起。
越来越多的网民习惯于追随舆论的浪潮,对一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横加指责。
然后放下手机,暗暗品味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愉悦。
而舆论风暴中的陌生人,则已被铺天盖地的恶意淹没。
他们中有一些人难以承受群体的恶意,不得不寻求轻生。
狄更斯说过:“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个时代里,要杀死一个陌生人,真的很容易。
有报道称,中国人每天接触媒体的有效时间为5.6小时。
这之间,热点事件吸引了人们大量的关注。
一位母亲被债主逼债并受到人格侮辱,儿子愤而反击,人们纷纷评论做得好。
一位大妈在地铁车厢中怒斥cosplay女孩;“穿这么少,你给谁看啊!”网友连连怒怼大妈,觉得大妈太low。
西华县某校校领导性侵小学五年级女生多达十七八次,受害人是其侄女何佳佳。网友更是怒不可遏,如此禽兽,还能称人吗?
可是这些事件的后续是什么呢?
第一位母亲欠债数千万并拒绝还款,早已列入法院的老赖名单,债主们无可奈何才上门要钱。
第二位大妈与cosplay女孩是有偿拍摄,视频只为炒作。
第三位小学女生承认自己只是为了好玩而骗人,根本不存在性侵。
人们所看见的真相,确实是所谓的真相吗?
真的不见得。
这些从热点舆情发展到舆论暴力的事件,都不约而同地揭示:身处群体中的我们,太容易受到舆论引导和环境情绪的感染了。
“跳啊,怎么不跳!”
6月20日,在一群围观者的起哄中,甘肃女孩李某黯然跳下天台。
一场十九年的绚丽人生,在暴民的狂欢下,如樱花般飘然坠落。
生死相易,只留下满地的罪恶。
其实群体的狂热和攻击性随处可见。
在这些暂时聚集起来的群体中,群体形成了某种合力,逼迫着一个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为什么群体如此野蛮?
因为每个人的每一次附和和纵容,都在加强这个群体的信心。
这种信心又进一步降低了群体的思考能力,变成由感性驱动的野兽。
这样的野兽会使人尴尬,会使人抗拒,会伤害一个人,甚至能杀死一个人。
我们追随大流,让无意识控制身体,茫然不知已做出伤害人的行为。到最后,除了狂欢后的余韵和可怜的受害人,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有没有这样的体验?
朋友的婚礼现场,大家都在闹伴娘,都觉得婚礼嘛,闹一闹也无妨。
红绿灯下的斑马线,一群人都闯红灯过马路了,你觉得大家都闯了,你跟着走就是了。
旅游爬山的途中,很多游客都往山涧里扔垃圾,你也在无意识间丢掷了手里的垃圾。
在群体的影响下,我们不知不觉间放弃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变成由感性控制的野蛮人。
我们的身体做着独处时绝不会做的恶劣行为,在群体的狂热气氛中伤害着无辜的人。
这个时代,杀掉一个陌生人,只需要一句玩笑的起哄就够了。
这个浮躁的时代,那些选择逆群体潮流而动,在群体事件中保持着理智的人,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就像包贝尔婚礼上,伴娘柳岩差点被几个男的扔到水里,同为伴娘的贾玲挺身而出,阻止了这出闹剧。
几个男明星的行为被大家唾弃,而贾玲则得到了一致的点赞。
如果在甘肃女孩的事件中也有人挺身而出,也许这出悲剧就不会上演了。
群体终究是由每一个人组成的,如果我们能始终保持理智,发出理性思考的声音,哪怕一点点,也会让受害人不那么绝望。
又像王凤雅因病致死事件中,因一篇自媒体文章描述了王凤雅家长挪用网友爱心捐款,引起了舆论的巨大愤怒,一时间申讨之声不绝于耳,甚至还上演了真人堵路。
而界面新闻的记者积极与王凤雅家长联系,最后还原了真相。
第一是捐款并不多,第二是捐款都用在王凤雅治疗中,第三是家长从未放弃,因疾病实在棘手才无法治愈。
正是这些用理性思考和决策的人,在潮流中逆动,还原真相,拯救受害人。
洛克威尔曾经说过:“真知灼见,首先来自多思善疑。”
在这些思考者的身上,我看到的不是由浮躁和感性驱使的野兽,而是一种智慧的力量。
多少人身处群体之中,自觉法不责众,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内心的阴暗面;或是隐藏在网络的背后,做一个言论的恶魔。
像暴民一样狂欢,品尝鲜血的盛宴。
群体的暴虐和愚昧由来已久,是根植在群体中的基因。
狂热的群体在无知中消费着他人,也消费着自己。
最后,
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由感性驱动的野兽,然后愚昧的活着。
你又怎知不会成为被野兽杀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