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生活

一、火盆

屋里电视机在响，屋外大雪纷飞。儿子与妈妈偎在床上。爸爸挑灯夜战，赶写文章。明天要应付上级检查，关系到能不能晋级。

不一会儿，儿子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她也睡着了。左邻右舍的电视逐渐无声。听得见风吹树枝“咔嚓咔嚓”，雪打窗子“滋滋滋”。

夜，很深，很静，也很冷。一觉醒来，他还在奋笔疾书，看样子，又要熬一夜了。

她忍不住喊：“太冷了，天快亮了，明天再写。”

“不！有火盆，热哄哄的。没关系，习惯了！”他头也不抬地，口里不住地说：“真暖和，真热乎！”

她迷了一会儿，又醒了。披着袄子走到书桌旁，一把揪住他，“不行，躺一会儿，这样下去，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依你的，五分钟就好了！”

“真拿你没办法！”她边埋怨，边看火盆。

一看，呆了：什么火盆？儿子拉尿的尿盆！

二、找火

张老师改完作业去睡觉，忽然烟瘾发作了。他很难受，披上衣服，拿着蜡烛找火柴，到处找不到。夜深人静，不敢叫醒别人。

书桌，凌乱不堪；抽屉，一片狼藉；床上，被子、被单、垫絮，搅成一团；床下、地面，纸张、书籍、鞋子，满处都是。就是没火柴。

坐在床沿，东瞅瞅，西望望。神经质地盯着前方，相信火柴会突然钻出来，从墙壁，从地面，或床铺。

蜡烛如豆，惨白的灯光洒在房间里，照着他蜡黄的脸。

“好容易批改完作业，拉下的备课赶上来了。明天的公开课，反复推敲琢磨过了，应该万无一失。过一下烟瘾，就这么难吗？”

平时睡不着，好抽一口。同事们劝他，“老张，抽烟有害健康”。他说：“睡前一支烟，做梦也香甜。”每次熬夜，靠烟提神，结果染上烟瘾。

他认为，烟的催眠效果比安眠药好。老师们靠安眠药催眠，结果剂量越来越大，效果越来越差，染上神经衰弱症，吃再多的安眠药也睡不着。

他仔细地想，“没谁借啊，下晚自习回寝室时，火柴好好放在桌上。”他不死心，又向桌上望，没有。

虽然大脑十分清醒，但是浑身酸软，四肢作痛，实在支撑不住了。他强迫自己躺下，“两点半了吧？明天还有两节公开课，全县语文骨干教师听课，需要养精蓄锐啊！”

他欠起身，吹熄蜡烛。

这时，他从床上弹起来，“蜡烛，不就是火吗？忙糊涂了，脑筋被烟烧坏了吧？”

三、戒烟

妻：又抽上了，不是说戒了吗？

夫：抽烟伤身，不抽伤心。是伤身厉害呢，还是伤心厉害？

妻：戒烟你伤心，抽烟全家伤心。是一个人伤心好，还是全家伤心好？

夫：不抽烟，赚钱为谁？

妻：烧烟，烧钱，烧肺，为嘛？

夫：我是家庭的支柱。我一垮，家就塌。

妻：支柱？没有家人，你只是一根光棍，迟早会被虫蛀空。

夫：男人不抽烟，脑筋昏半天。

妻：男人若抽烟，心肺烂半边。

夫：(吓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