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顾诚先生《南明史》(一七四)—武冈到南宁(二三)、2025-0
马腾蛟路线 侵删
李天根《爝火录 卷十八》戊子(1648):
十一月二十九日(己丑),督师何腾蛟露布至,恢复衡州;忠贞营李赤心捷报:已取益阳,直抵湘潭。
十二月辛卯朔,金声桓、李成栋既来归,马进忠、王进才、曹志建、李赤心、高必正等乘间取常德、桃源、澧州、监武、蓝山、道州、靖州、荆门、宜城诸州县;进忠、赤心、必正皆封公。
(李引文):何腾蛟议进兵长沙,会堵胤锡与马进忠有隙,招李赤心自夔州至,令进忠所取常德与之;进忠大怒,尽驱居民出城,焚庐舍,走武冈。宝庆守将王进才亦弃城走。赤心引而东,所至守将皆烧营弃城走;湖南已复州县为之一空。胤锡乃率赤心等入湘潭,与腾蛟会;腾蛟令胤锡向江西,而自率进忠等向长沙。
胤锡与进忠争礼不和,阴入夔邀赤心从夔门径抵常德,欲令进忠让城,屯其老营;赤心未至常德百余里,胤锡先至,与进忠歃血盟誓,同奖王室。进忠知其谋,终盟无一语;盟讫入城,即命起营,尽驱百姓无老弱悉出城,纵火烧城中屋不遗一椽,遂空其城而去。宝庆王进才及各郡镇帅,皆弃城溃散。赤心所至,仅得空城;旋亦弃去,东走长沙。腾蛟闻之,大骇。
胤锡招赤心出夔门,因请封赤心为兴国侯,并封高必正等十余人。统众至湘潭,尽屠其民。长沙闻之惧,协力拒守;胤锡攻之,弗能克。
胡案:观诸资料,常德在是年四月何腾蛟檄堵胤锡等共同下常德,与马进忠共同守常德。七月,李赤心等奉命来常德,马进忠毁城而走——不知二人有何矛盾,竟然针锋相对。然后何腾蛟报永历帝,以赤心援助江西,马进忠围长沙。大概永历亦不知此时长沙为李赤心所围困也。
先生以为何腾蛟之令,纯粹是因为“自我失之,当自我复之”。依据材料两则,其一:鲁可藻《岭表纪年 卷三》记:“初,忠贞至长沙攻城,已挖二窟,城内岌岌。腾蛟意:长沙自我失之,必自我复之。遂以忠贞援江,候调标镇各营同进复长沙也。”其二:蒙正发《三湘从事录》言:(堵胤锡言,长沙自)“督辅失之,我为复之,不亦善乎。”
相对来说,钱海岳《南明史 卷六九 李赤心传》记载的比较平实:长沙民闻之凶惧,助(徐)勇死守,炮沉赤心舟,死者千人。......赤心潜师薄城,甫立云梯,城上炮矢齐发,少却。掘壕穿城垂克,勇又为木城,别凿地道出,赤心兵死者又千余人。勇再起悬楼十余座,矢石断赤心兵来往,密以小舟布湘江为援师状,赤心乃退。
观钱海岳先生的描述,是李赤心无力攻陷长沙城也。长沙城防坚固,徐勇善用兵,其不破固也。观二百余年后,左宗棠凭借绿营兵勇,抵抗太平天国军队近一月,亦可征其固也。另外,满洲兵卒,使用火炮,已经成为惯例。而李赤心之军事思想,怕还是流寇思维,打不过就走,且无人支援炮火,也应该是一个原因。
总之,何腾蛟之小器,是一方面,长沙坚固,徐勇善战,赤心战术不够,都是一个原因。鲁可藻、蒙正发之推测,可以戏说,不能作为正史写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