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3期“势”专题活动。
当一个人在工作中逐渐失去了话语权,地位也慢慢滑落到边缘,你会发现,不管你说得多清楚多有道理,只要出口,就仿佛瞬间被空气吞没,没有声音被传出去。哪怕问题摆在眼前,哪怕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也依旧会选择若无其事地绕开,不仅避而不谈,甚至会刻意对你冷处理,就像把一个坏掉的零件拧下来丢进角落——表面说是调岗,本质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消耗。最可笑的是,当问题无法解决时,他们往往不是想着如何去修补漏洞,而是干脆把提出问题的人从系统中剔除,这种“解决”方式看似干净利落,其实残忍又荒唐。
而我,就是那个不得不学会闭嘴的人。即使熬过了漫长研究生阶段拿到了毕业证,也咬牙啃下法考那块硬骨头,可现实就是这样讽刺:这些努力在某些人眼里毫无意义,他们只会用一种既轻飘又冷漠的态度,把你递交上去的问题当皮球踢来踢去,有时候甚至不用回避理由,因为他们根本不打算回应。最后一圈又一圈兜回来,所有苦果还是自己默默咽下,还不能皱眉。 眼看年底逼近,我原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就算什么都不想做,也给自己找个理由安心躺平几天。然而命运总有它特别精妙的安排方式,它从不会让你如愿以偿。在我刚刚决定放松警惕、准备安静过完这一年尾声的时候,上面却突然甩下来一纸调令,说要从单位里抽调人手支援其他部门。我抬头看着办公室里那么多年轻脸孔,一个个朝气蓬勃、笑容灿烂,却偏偏挑中了我这个早已疲惫至极、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人。我真是哭笑不得,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楚与无奈,只能暗自苦笑一句:“行吧,我果然还是那个‘被解决’的问题制造者。” 情绪翻滚了一阵后,我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从浅变深,那种委屈和恼火慢慢沉淀成一种钝钝的痛感。有些挣扎其实早就注定没有结果,再坚持也只是徒增烦扰,与其做一些注定石沉大海的小动作,不如试着接受这份命中注定的不公。
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身体和情绪暂时抽离原环境的小窗口——虽然新单位据说事情更多,加班更频繁,但对于我这个已经麻木到极点的人来说,那样高强度反倒可能让我暂时忘记这里的一切。而面对一群陌生人,我也许可以卸下那些压抑太久的戒备,说话不用再小心翼翼,每一次发言不用担心谁在背后记仇或记录。 如果未来这几个月,我彻底离开岗位之后,一切照常运转,没有任何波澜,那说明我的存在其实并不重要,这份工作离了谁都能继续走下去,那样的话,我也真的该收起执念,把力气省下来给生活别处。如果万一真的因为少了我一个人,在某些环节上显得有些吃力、效率有所下降,那么也许有人才会真正意识到我的价值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日复一日琐碎辛劳中积攒出来的一点一点责任感与能力。
所以现在,与其抱怨世界对人的苛刻,不如“顺势而为”,把这段时间当成一次短暂逃亡,也是一次重新审视自己的过程。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的“被调离”,至少我还能决定自己怎么看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动。而这是所有困顿之中最值得庆幸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