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心解(大宗师)下篇
2019-03-15 本文已影响6人
沉醉的文人
子桑户、孟子反和子琴张三个人一起讨论说:“谁能够不用心计地结交朋友?谁能够不露声色地帮助别人?谁能让精神超然于物外,邀游于太虚之境,忘记生命,无视死亡?”于是三人结为朋友。没过多久,子桑户死了,孔子听说后,就叫子贡去处理丧事。当子贡来到子桑户家的时候,却听到有一个人在编唱挽歌,一个人在弹琴,两个人合唱道:“唉呀子桑户啊,子桑户!如今你已经返归到生命的本真,而我们还得寄生于人间啊!”子贡快步走上前去说:“请问你们在死者的旁边唱歌,这符合礼仪吗?”二人相视一笑,说:“这里怎会有人懂得礼仪的含义呢?
乘物游心:庄子通过这则小故事来阐释活人该如何面对死者,他认为人死之后是回归自然的本真,因为人原本是无知无欲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认知能力和分辨能也在不断地增长,人们知道了是非好坏,懂得了如何去趋利避害,于是男人要争权,要挣钱,女人们要争美,要争宠,就这样终身被欲望驱使,真是苦不堪言哪!而人死之后,一切都化为灰尘,又回到了无知无欲的本真状态,没有了名利的困扰,也没有了对物欲的追求,这才真正的逍遥状态。所以,他对儒家的礼仪十分的厌恶,他认为礼仪是做给他人看的,不是自然的表现,完全是一种虚伪的做作,是一种多余的行为,既然人死之后是一种解脱,那么活着的人又为什么要悲伤,又有什么必劳心费神地去办什么葬礼呢?
还有一种解释,我觉得也颇合庄子本意,庄子提出的死亡并一定就特指肉体的死亡,而是指欲望的死亡,当一个人没有了欲望,就不会去争名夺利,就不会去分辨事非,这样就会回到无知无欲的本真状态,不再被名利役使,精神生命也得到了升华,这自然是值得庆幸的好事,别人又有什么必要为他感到痛惜呢?
颜回说:“我的修养和境界得到进一步提升了。”孔子问负:“此话怎讲”,颜回说:“我忘却仁义了”,孔子回答说:“这还不够”,又过了几天,颜回又对孔子说:“先生,我又进步了。我忘却礼乐了”,孔子说:“好哇,不过还不够。”又过了几天,颜回再次对孔子说:“我又进步了,我学会坐忘了”,孔子惊奇不安地问:“什么叫坐忘?”颜回回答说:“毁废了强健的肢体,退除了灵敏的听觉和清晰的视力,脱离了身躯并抛弃了智慧,从而与大道混同相通为一体,这就叫静坐心空,物我两忘的坐忘。”孔子说:“与万物同一就没有偏好,顺应变化就不执滞常理。你果真成了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