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越仙

2022-10-27  本文已影响0人  筝筝向上

      越仙是很特别的小伙伴,人长得比名字还好看,她的小脸一闪你立刻马上就会忘记把调侃她这么土味名字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荷瓣一样的小脸嫩生生的,皮肤真像凝结的牛奶果冻,大大杏仁一样的眼睛,顾盼闪烁得那么自然,含烟一样的眼神总像在讲一个个故事。气质莫如跳跃在云间的精灵,穿梭在林间的小狐。
      暑假的每天傍晚,我必定会去水寮的。水寮里除了养着很多漂亮的小阿姨,还开设着赌坊,是我们镇最香艳的地方了。说它香是因为不论春夏秋冬,但凡打水寮远远路过,都能闻到弥漫在空气里或浓或淡的香气,那香气里含着黏腻也含着疏离,有香精也有花香;说它艳,是因为各种颜色的大灯,似乎是从镇上的戏班子里整套借过来的,很容易晃伤你的眼,灯下的人脚踩着脚,似乎都走不动道。越仙长到七八岁的这时候,老板娘开发了新营生,收购沙虫。很难想象,海里来的腥味和门帘里的娉袅春风这么奇妙地组合在一起。我跟着姐姐们挖沙虫,从海里回来几个小丫头光着脚丫,半裤管黏着海沙就把沙虫带来了。老板娘特地辟出一块谷场大的院子侯着我们。那总是黄昏,夕阳隐去了半张脸,云都是一只只沙虫的模样,要不就是多色的小鱼,在天上慢慢地晃悠。水寮大门的石墙上是老板娘的背影,她斜斜地躺在太师椅上,抽着烟袋,石墙上真像一只嘴巴尖尖的蝾螈:慵懒的,肥胖的。
      每次我都远远立在院子侧边,我可是不敢进去的,大人们都说进去了就会中毒死掉。小狐住在水寮的最深处,从来不出来,荷瓣的小脸只在昏暗、忽明忽灭的走廊深处徘徊。我实在好奇,总扒在门口等小狐出现的。看久了小狐也认得我,她开始经常远远等我,见我来了,忽闪着她的大眼睛,在最后的帘子那儿等我。有次见了我,她晃了晃手,指了指后面,就往后走了。我从来没有去过水寮的另外一头。这个房子好长呀,感觉无穷无尽,越走越悠深,庆幸的是里头人影幢幢,热闹给我壮了不少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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