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看着她如此迅速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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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庞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多了点皱纹;她的头发还是那样干燥,只是多了点白发;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特别,只是多了点愁意;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馨,只是多了点沧桑;衣服仍旧是那样的简单、朴素,但绝对干净,只是多了些明显的清洗痕迹。这些变化仿佛是发生在一日之间,惊得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也使我瑟瑟发抖。
岁月呀,岁月。
岁月是无情的,但也是公平的,似乎只是对她的雕琢显得特别的深刻,至少在我的眼里是这样的。我感觉她是一下子就变老的,或许,变老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只是此刻,我才意识到,老去竟如此之快。
任何人,都会在岁月的眼皮底下逐渐老去,这一点,我相信没有人会怀疑的。当然,我也不会怀疑,但她的老去却显得特别的快,我不奢求她长生不老,只是希望她别老的那么快,希望给我多留点时间。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或许正是因为岁月无止地、无情地消散,才使得岁月那样的美好,那样的惆怅,那样的遗憾,也是那样的珍贵,那样的无价。
前些天,她来看我。上午,我亲自到车站去迎接她,一下车,我一眼就看出她来了,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大,有多靓丽,有多闪耀,而是她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感觉就是人群中的异类。而我的情感是翻滚的,即感动,也辛酸。我知道,她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甚至反感,但她不怕,因为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哪怕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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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的目的当然很简单,就是为了给我带来很多家里的东西,且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来看看我是否过得还好,看到了,心里就踏实了。
她很少在城里逗留的,一般都是当天来当天回的。
她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走错了片场,当然,我也不希望她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这次,在我的一再请求下,她破天荒地愿意留下来住一天,当然,这也是我的一点点私心。
下午,我陪她出去逛逛,很想给她买点东西,哪怕是一件衣服,一点吃的也行,但她总是说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都不想要,或者不需要,用不着,其实,她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看到我花钱而已。
后来,我带她到超市买点东西,说是带给爷爷、外公和外婆的,这她没有拒绝,只是说少买点,吃不了这么多,过后还不忘问我花了多少钱,我只能善意地告诉她只花了几十块钱而已,其实不是,不然,她又会想很久,很纠结,很矛盾,还久久不能平复。
我只是不想让她费心,想让她也享受下别样的幸福、快乐,也想让她好好地休息几天,因为一到家里,她就会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家里的事,只要你想做,根本做不完,但一闲下来,她的心就开始发慌。
我看得出来,她住在我这里是不安心的,心里总牵挂着家里的“琐事”,因此,我也不能继续强留,看着也不忍心。慢慢地也明白,各自都有各自的世界,各自的活法。不管哪种世界,哪种活法,只要心安,快乐就行。
她终究是闲不住的。
她终究是劳累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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