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
文/凉旗
苍穹渐染墨色，街边的花店都关了门，把店外一盆盆玫瑰花都挪进了里屋。几粒湿漉漉的花瓣绿叶撒在泛青的石板路上，浸湿在了湖面一般柔和的月夜中。
五月，是玫瑰开了。我擦亮了手中的银制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然后趴在窗台上往下望。
十一二点的老街，灯光零落。
真美。
我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顺手发在了朋友圈里。他是第一个点赞的，并且回复我说：“五月有你的幸运花开，也有你的生日，所以，祝你快乐，加油。”
我笑了，原来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嗯嗯，谢谢你。”
谢谢你，也祝你快乐，永远永远快乐。
我的心情好了许多，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望着买花的老人从屋里头钻出来锁上了门，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渐渐地消失在墨色之中后，那位置顶联系人的聊天框里便显示有新消息。
夜深人静，可能只剩下我的心在高频率地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我全身都在抖，抖啊抖，怎么也控制不住。
就因为他问了我一句：
“夏霖，你说，如果哪一天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壹
我们俩是在一个视频社交软件上认识的。
他的网名叫景曦，是一个游戏主播，在平台上的流量很大，粉丝也很多。一般关注他的人都是一些游戏爱好者。
而我却是个例外。
我并不是被他打游戏的技术有多么高级多么厉害吸引来的。
我那时候上学，假期闲着没事干便开了个号，取名夏霖子，在网上自制动漫视频。那会儿正好缺个配音，本来想请个配音演员的，但那些天价实在让我望而生畏，便转为在大片优秀得我高攀不起的博主中寻找我的配音演员。
那天刷视频的时候刷到他在讲解游戏的技巧，他的声音是压在嗓子里的低低哑哑，听起来很有意思，很温柔。于是我选中了他。
其实有那么一部分原因是，他的页面年龄标注为18岁，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屁孩。
我当时认为，小孩子大概，会比较好说话。
想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欺软怕硬的意思。
但是大部分还是因为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很好听。而且，有点像林祥恩。
那个我偷偷喜欢了三年的男孩。
于是我尝试着去联系他。我讲话的时候表现得很礼貌，我尽量表现出一个好姐姐的模样。因为我觉得，所有小屁孩都会喜欢一个温柔善良的姐姐。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回复。
他果然答应了，而且特别的痛快。他还说，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配音演员。
那时我把信息发送出去后并没有想象到对方会接受得这么迅速，而且会这么巧，竟然遇到了一个梦想当配音的人。
与他合作期间，他给我想象是个可爱乖巧的男孩子，很听话，也不会太计较，很礼貌，挺好的。
&贰
说起来好笑，景曦是我头儿一个粉丝，而且是那种永远不会掉的粉。
他的头像是一个酷酷的动漫男孩，白色的背景衬着男孩英气的脸，黑色的外套里是白色的衬衫。动漫男孩就那样用一样的姿态帅气地笑了好多年。
说起来，我关注了他两年，他好像没有换过一次头像。而且我听说，头像一般不换的人都很专一。
还记得完成我们的第一条视频后那会儿，他便在他的号上发了关于他录音给我的作品配音的时候幕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在录哭戏那个片段把自己弄笑场了，或是在打戏的片段激动得打碎了身边的杯子。
只是，他像其他的博主一样，依旧没有露脸。
只露出了被黑口罩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下巴以及上半身子。他的手很好看，带有那种骨节分明的性感。
记得那个视频的题目是：论一位游戏玩家转行配音这件事。后面还附加了我的网名，动漫原创作者：夏霖子。
他的人气很高，没过几分钟便有了几千个点赞几百条评论。
而我，蹭了他的热度，几天的时间涨了几百个粉丝。那条视频更不要提，几十万个赞几万条评论，顺便也给自己赚了点零花钱。
我打心底地高兴，对景曦的印象愈来愈好。
“呐，视频很成功，合作愉快哈，”我敲着键盘，嘴里叼着一支还未点燃的烟，“报酬我过几天转你。”
“好，合作愉快。”他回。
钟表嘀嗒一声过了八点整，小区楼下那只老猫又发情，叫得像小孩子哭似的撕心裂肺。我抿抿嘴唇，伸手戴上了耳机。
还早。我心想着，聊一会吧，培养一下感情，以后好再合作。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没话找话，“叫你，阿曦吧。”
我用手撑着脑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他还没回。
我又敲起了键盘：“还是，叫你臭屁孩？”
我开起了玩笑，我打算摸摸这个小孩的底。
“为什么？”
“嘿嘿，我就要这样叫，你管我。”
“哟，那你多大啊？”
“22，咋？这不比你大，快！叫声姐姐听听！”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年纪大的乐趣。
我嘿嘿一笑，伸手取下叼着的烟，吐出了一大团白色烟雾。
这时聊天框抖了一下。
“哈哈，还挺霸道。”
我猜，他在电脑那边一定在笑我傻。
“我23，比你大一岁。”
我感觉我的脸刹那间爆炸，烧得疼得厉害。
“什么鬼，你比我大？”
“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才十八。
“真傻。”
gun。
我扔下这句话就灰溜溜地下了线。
我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一直被我当做小屁孩的男孩，比我还大。
这下，他给我的想象不再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责任感和颜值爆棚的大男人。
而且，用那么帅气的头像加上聊天的时候那么有意思，就算那是个抠脚大汉，正常人都还会以为那是个大美人儿好吧。
还有一次，是我知道他的年龄后忽然觉得尴尬得见不了人的时候，他主动找的我。
“夏霖，你换头像了啊？”
“对呀，干嘛？”我换的是一个手捧着玫瑰的红皮肤男孩头像。
“不好看。”
“哦，要你管，瞎你眼啊。”我逗他。
“确实，瞎我眼了，”他回，“换一个呗。”
哟呵？我笑了笑，一种捉弄人的想法油然而生。
“不换。”我说。
换头像。
不换。
换。
不换。
不换就删。
他似乎来真的。
啧。我耸了耸肩。
要是因为一个头像失了一个合作伙伴，得不偿失。
“真难哄。”我发了一句过去，回头就把头像换了一个。
但过后我又觉得那里不对劲。好像是，嘶，用的是我自己的头像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还有，他怎么知道我真名就叫夏霖来着的？
&叁
刚放寒假那会儿，景曦拍了一期视频，主题我记得是高中生活之类的。视频里，他盘着腿坐在操场上，午后星星点点的阳光像奚落的火焰，撒在他的身上，他戴着白色的口罩，头发看起来软软的，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的原因，亮亮的，炯炯有神。像极了装满了星星。
很像，真的很像。感觉，就是同一个人。
我的心跳动了一下。
因为记忆里，也有那么一个人，我也曾为那双装满星星的眸子心动过。
第一次与那双眸子对视，是在高二那会儿。那天早读的时候，我烟瘾犯了，就偷偷跑到学校那个小池子旁，刚熟练地把烟咬在嘴里，抬眼就看到一个人搁在池边上坐着。
他当时就坐在我们池子旁看书，阳光撒在他的脚边，暖暖的。我认识他，高一下学期唯一转进我们这种垃圾学校的优秀学生，林祥恩。我听说林祥恩这个人，孤僻又自傲。他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人会知道怎样才能通到他的心里。
我“嗒嗒”地来回几次扳动火机，斜倚着墙，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打量着他。
可能是打火机的响声吵到了静心读书的他，他抬起眼奇怪地看我。
手中的火焰细长而随风摇曳，撩人而又不安分。
“同学，你知道这个学校是禁止吸烟的吗？”
“呐，”我笑笑，“知道啊。”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看到我在学校抽烟会提醒我的。
“知道就好。”他说着，起了身，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站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很奇怪，越不让我干的事儿我越要干，比起怒骂我，冷漠对我更有效。
于是从那天起，除了寒暑假抽一两支，在学校我基本没有碰过烟。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上，和他身上。
我有种感觉，我喜欢上他了。
只不过后来我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告诉他。我这个人啥事儿没干过，可是遇到这种人，却只能像缩头乌龟似的。
于是嘛，这个维持了两年的喜欢就无疾而终喽。
我有问过景曦，问他是不是xx中学毕业的。
“不是啊，我都不知道这个学校。”这是他的回答。
我也觉得，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啊？喜欢的人在某一年突然相见了。
可是每次与景曦聊天，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扭扭捏捏的，是一种想离开但又移不开脚的纠结。
也是那时候，我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喜欢和他聊天，我可能还喜欢他。
也许只是停留在想象中的。
对某种遗憾的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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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次和他闲聊，我们互相提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而且是喜欢了好久好久。说实话我真的感觉不大舒服。
酸酸的，麻麻的。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什么类型的？”
我还是很好奇。
“呐，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吃醋。还有，脾气特别臭特别臭，动不动就生气。”他顿了顿，“特别喜欢喝酒抽烟，还特别的敏感。”
“为什么都是不好的啊？”
“谁说这是不好的，在我眼里，很可爱，除了喝酒抽烟那方面。不过除了这些，她的为人很正直善良，每次在学校打人，都是为了保护别的同学。”
“还有，她长得真的，很美，像玫瑰那般。”
“充满激情，热烈而又温柔。”
我在电脑前打着哈哈。就是说，谁也不能控制自己喜欢的人不去喜欢另一个人。
我尽量表现得满不在乎。
夜深了，窗外的玫瑰还依旧开着。
“高中毕业后，我离开了广州，去了我并不喜欢的北京，”他说，“我离她越来越远了，可是我有时候也觉得，我离得越远，越好。”
这是个悲伤的话题，我打断他。因为我也有过，我不希望这个故事再被提起。
“你呢，有喜欢的吗？”他问我。
有啊。
我以前一个男同学。
我给他讲了林祥恩的故事，讲的很详细，很详细。
“你真的很喜欢他。”他回我。
嗯，不过以前很喜欢，不过现在好像不喜欢了。
表白了吗？
没。
为啥？
因为，我又看不出他喜欢我，为啥要让自己难堪，更何况，现实中我不敢。
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他好像都不加人的。
可是你确定忘了他么？你还喜欢他。
我对着屏幕发呆。
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
是的，我没有忘记他，我还喜欢他。
我看到对话框上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然后又消失。
然后又出现。
然后又消失。
一直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久。
但是，他最后再没有回复什么。
他，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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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一晃便又过去了一年多，每天我会习惯性地打开自己的主页，点开那5.2w的粉丝数，一直翻，一直翻，直到见了底儿，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如既往地笑着为我撑起一整片天。
每次看到他还在，我就会很安心很安心。
无聊的时候我还会默默地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翻他的朋友圈，想要找出所以有关于他的一切。
我有加他的QQ，但是我还是更加喜欢去微信看他。原因很简单也很幼稚，因为QQ里看对方的空间会被发现。
又或者跑到他的主页去翻他的视频，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听他的声音。
半夜睡不着，坐起来点开与他的聊天记录，却发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和他聊过一句话，心里莫名的难过。想要发点东西和他聊一聊，却害怕夜深了，他睡了。
我怕打扰到他。
就算，他之前打趣过：只要是你，我都在，不用怕会打扰到我。
于是只能自己安安静静琢磨他发来的一字一句。有时候发现他问的一些问题我没有回答他，我会感到很自责。
搁在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烟，会躲在家里喝酒，直到把自己喝得糊里糊涂的，然后混在酒吧杂乱的热空气里哭得撕心裂肺。
“人嘛，总是要爱着点东西的。”他这样说。
“谁没爱过，谁没恨过，谁又没哭过？”
四周鸦色一片，泪水淌过我哭得变了形的脸，打湿了我的指尖，滴在捧在掌心里那一隅闪烁着暗淡如星芒的光，炸开了花。
电话那头，景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我知道的，他有在听，他知道我在哭。
因为他的呼吸声，正通过电话那头传过来。
呼哧呼哧的，很沉重，但很温柔。
记得那天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枕着湿漉漉的手背，怀里抱着手机。直到早上起来，才发现怀里的手机还通着电话，他没有挂断我，一直没有。
我问他：你怎么不挂了电话？
等你。
他说过他会陪着我。
总是感觉，他就是我唯一的依靠。
总感觉，他没做什么，却好像，做了很多。
我喜欢深夜一遍一遍地翻与他的聊天记录，我记得他发的每一条信息的时间，以及每一条信息背后发生的一切故事。我喜欢那种感觉。风在唱，心在跳。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吧。
无论什么都要与他分享，无时无刻想要与他说话，在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想到的也是他……
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可是有比他温柔的多。
可能，只有我会这么想吧。
&陆
凌晨一点十分，置顶的聊天框里弹出一句话。
夏霖，你说，如果哪一天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我的心抽动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罐。
我开始不安。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
他们说，网恋没有结果，网络里骗子太多太多了。他们说，网络里的都是骗子。他们说，会去网上找伴儿的都是傻子。
可是，可是没有错，我就是个傻子。
但，只对你傻。
可是，你又不是骗子。
至少我愿意相信你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子会落入到网恋的骗局里吗？你知道为什么她们以为自己能满载而归，到最后却败得一塌糊涂？你知道为什么一整年数过来有那么多女孩子被骗，可是第二年来还是有那么多甚至更多吗？
或许，你不知道吧。
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喜欢上一个男孩可以那么的痴狂，你不知道那个女孩能为他变得多么多么的白痴，她可以不计代价地信任他，她为他可以做任何事，可是她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在遇见男孩之前，是有多么理智，有多么的巧舌如簧，说起话来堪比舌战群儒的诸葛孔明。
可是，遇见男孩，她哑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很可悲。可是她，愿意。
她觉得，值得。
所以我很愿意相信你，不止相信你的名字叫做景曦，我还相信你所说的一切的一切。
因为当年遇到他，我也是这样的。
可是三年了，我发现我没有忘了他。
或许，是从你那里看到了他的影子。
但可惜你并不是他。
还记得当年你说，有些花的花期很短，有些又很长，它是取决于这朵花所适应的气候和温度。就像我所喜欢的玫瑰，它的花期一般是在五月到六月，可是，它也能再长一点，只要，到了对的地方，有了好的天气。
是的，没错，花会落，人也会散。但是遇到对的人，就不一样了。
我只知道，林祥恩才是我遇到对的人。很多次我都会梦到他，我可以感觉到，或许，他也喜欢我。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那种麻辣的感觉蔓延至我内心深处：
对不起，我会说，对不起。
我还是放不下他。
如果我说喜欢你，那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们都不公平。
而且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
这些话发出去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我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我只知道，我不后悔。
我发现我又哭了，眼里上了一层水雾。
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
他回了：
哈哈，是吗？
可是，这段花期有点长哦。
我不明白景曦的意思，打算发了个问号过去。
可是，我的手指却迟迟停止在空气中。
空气凝固了。
懒惰的夜晚，星星在窗外闪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月华撒满大地。一只小奶猫蜷着毛绒绒的身子蹲在路灯下，静静地，静静地，舔着脚边的白月光。
我叫林祥恩。
你的，男朋友。
还有，你这朵花的花期，是一辈子。
因为，你遇到了想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人。
正好过了零点，正赶上五月节，玫瑰花开了，你那天说过，玫瑰是你最喜欢的。
正好，我买了束玫瑰送你。
下来吧，我在你楼下。
我愣了神儿，突然间又从床上滚了下来，抄起摇椅上的风衣一裹光着脚就往外跑。
门口的电梯还在慢悠悠地移动着：
1……2……3……4……5……
“啧，妈的。”
我骂了一声。
转过身我便匆匆下了二十楼，在半路上还摔了一跤。
很痛很痛。
可我的心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比一下快，快到，快到，我再也数不清楚了。
我好似着了魔。
我甚至还来不及去思考。
我或许，真的心动了。
“祥恩？”我倚着墙喘气儿。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皮裤，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带着魅人的笑意。
“是我。”
“你难道从一开始就……”
“笨蛋啊，那你以为，你找我配音我怎么那么快答应哎？”
他盯着我的脚看了一会儿。
“夏霖，你没穿鞋……”
“果然是你。”我没有理会他刚刚的关心，我只是感觉，我好像被当成小狗给耍了。
“确实是我，再说当年你又没有和我告白，”他耸耸肩，“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呢？”
“你若来向我要联系方式我还是会给你的，而且高三毕业典礼那晚我去找你，你又不在。”
“我有底线的。”我摇摇头，我感觉我好复杂。
我真是一个矛盾体。
曾经爱而不得，现在可以爱了，却不想了。
“那，我现在就借用景曦那小子的三年来让你爱上我。”
“再者，五年还没到呢，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还没有完完全全忘了我，所以我才敢冒险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追回你。”
“我……”我无言以对。
啧，原来到头来还是我被骗了。
傻瓜，我确确实实没有忘了你，我还喜欢你。
不过还好，还好是他是你，还好，结局是好的。
林祥恩放下手中的玫瑰花，走过来试探似地拉我的手。
他的耳根红到发紫。
我突然间好想笑。
“祥恩，以后可不能这样去骗女孩子啦。”我反手一捞，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你是我受骗的底线。
“还有，你是我的。”
老娘我的东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嗯？好，我是你的，还有，除了你，我谁也不骗。”
“滚，以后也不能骗我！”
“咳，”他噗嗤一声笑了，他笑起来好温柔。
“得，都依你。”
【END】
玫瑰到了花期，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