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日小记

文:羽舒

今天是正月初九，天公日，上午，天蓝云白，我下楼扔垃圾，心情很好，溜了一圈，又叫老公一起出来溜达。碰到好几个熟人，互相问好，聊天，十一点多才回家。晌午的太阳暖融融地落在窗台上，厨房里飘出热腾腾的烟火气。今日儿子和同学玩，不回家吃饭，我也不必张罗大菜，只想为自己做些清爽简单的吃食，朴实自在。

先炖上鸡蛋。白瓷碗里磕入两枚，打散了，兑些温水，撒上几粒盐。碗口覆上盘子，搁在蒸锅里。水沸之后，锅盖边沿便冒起袅袅的白汽。这需要一点耐心，才能等到那一碗细腻如脂、嫩滑似乳的炖蛋。揭开盘子的那一刻，浅黄水嫩，吹弹可破，表面平滑得没有一丝皱褶，用勺子轻轻一舀，便是温润的一口。

趁着蒸蛋的工夫，拣一棵新鲜的生菜，叶片饱满，绿莹莹的，还挂着水珠。热锅凉油，待油温起来，只听“刺啦”一声响，生菜下锅，快速翻炒几下，叶片便稍稍塌软，颜色愈发鲜亮，赶紧盛起，脆生生的，只余一点咸鲜的本味，爽口极了。

最后是那道拌菜。心里美萝卜切细细的丝，水红水红的，看着就喜庆；五香豆腐干也切成大小相仿的丝，棕黄温润。两样并在一处，淋上些生抽、香醋，再点上几滴香油，筷子拌匀。红的、黄的，颜色跳脱，嚼起来，萝卜丝的脆甜里带着一丝微辣，豆干则吸饱了料汁，咸香绵韧，两种口感在齿间交错，开胃又落胃。

三样小菜齐整整摆上桌。炖蛋嫩滑，生菜爽脆，拌菜酸甜，都是最家常的滋味，却也最熨帖肠胃。就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慢慢地吃，阳光正好铺满了半张桌子。天公日里，这般简简单单、自得其乐的一餐，仿佛也是对这一年平顺安康的祈愿与安顿了。饭毕，碗筷收净，心里是满满的妥帖与安宁。这年，便在这样寻常又温暖的一日里，稳稳地向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