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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要怎么说才能不误事不伤人

2018-11-13  本文已影响107人  白羽读书

即使再难的事情也可以给不聪明的人解释清楚,前提是这些不聪明的人之前没有对这件事情形成概念;再简单的事情也无法让聪明的人明白,如果他们坚信自己已经弄懂了这件事。毫无疑问,他们之前知道了什么很关键。(by 列夫·托尔斯泰)

在《先发影响力》一书中,作者西奥迪尼讲了一个观点,很多时候我们没有说服别人,或者无形中得罪了他人而不自知,是因为我们措辞不当。书中讲到一个例子,一位保险销售九段的老者住院了,此前的很长时间里,他对公司贡献巨大,一直是销冠。公司于是发起了一次限期活动向老者致敬,看参与者当中谁的成交额最多,结果很快揭晓,冠军又是老者本尊。他听说了这个活动,一时技痒,在病床上抱着电话打,于是又一次轻松夺冠。老人总结经验时说,措辞,而不是别的,是说服成败的重要影响因素。

措辞,而不是别的,是说服成败的重要影响因素

老人要卖寿险给一个男人,他会避开“死亡”“意外”这些字眼,因为那会引起人的负面联想,调动负面情绪。他说:当你离开时,保险金会顶上。离开的消极色彩要轻,而且话里肯定了男人在家中的地位,让听的人有自尊感。要顶上,又调动了男人对于家庭的责任感。这才是高手,句句说到你心坎里。

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说真话,老者能成为独孤求败,不是因为他舌灿莲花,而是因为他的价值观是对的。美联储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说过:“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观点,但不能拥有自己的事实。”哪怕你写下来、出成书,也没用,因为“墨写的谎言掩盖不了血写的事实”(鲁迅语)。林肯也有类似的说法,他说:“你可以在所有的时间里欺骗一部分人,也可以在一段时间里欺骗所有人,但不可能在所有的时间里欺骗所有人。”所以,说真话的必要性毋庸赘言。

有人会拿white lie来说事儿,常见的就是亲近的人患了绝症,亲属被告知结果,想让亲人更好地度过最后的时光,于是选择瞒着。这种初衷好的选择就必然是对患者的帮助而不是一种剥夺吗?这是值得讨论的。按照日野原重明在《活好》当中的说法,其实生病是一种恩赐,在那样的困境里,你会重新认识自己、自己和他人的关系。

尽管大家都认同要用事实说话,但是造假在很多人那里仍然是一个选项。比如某部剧线上播放最超400亿,又比如某位新晋小生一条微博转发数过亿,类似事件多如牛毛、层出不穷。有的人会说,身处矮檐下,说真话臣妾做不到啊。其实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方法。

近来读到马克·墨菲的新作《真话巧说》,才知道为什么说真话这么难,以及要破解它其实是有方法的。马克这位老哥不简单,他给10万名以上的领导者提过建议,服务过的客户几乎涵盖了所有行业,涉及的企业将近《财富》500强企业总数的一半。

说真话怎么就这么难呢?因为真相杀手的存在。真相杀手就是我们抵制真相的各种理由。这种理由是如此丰富,以至于举例实在太容易:没人听我的意见、老板故意不回我电话、在微博被人身攻击、跟另一半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同事嫉妒你、部门新人就是不买你的账……想想就让人崩溃。墨菲说,他的公司曾调查近万名员工和经理人,结果发现90%的员工承认,他们曾经有过避免指出同事不当行为的经历,尽管公司或客户可能因此遭受损失。

让他人听到真相很难,难到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在的妇产科医生都知道,接生小孩前要把手洗干净。但在19世纪中期以前,医生们可没这个习惯。当时约10%的产妇在生产时死去,主要原因是得了一种叫产褥热的病。这种病是怎么来的呢?没人知道。直到伊格纳兹·塞麦尔维斯(以下简称“塞哥”)发现症结所在:医生们和他们的学生常常徒手尸检因为产褥热而死的病人,随后他们就去病房检查即将临盆的产妇。这时感染微生物理论还没有出现,所以塞哥根据他的观察推断,医生们尸检后手上沾上了某种颗粒,正是这种颗粒导致产妇们患上了产褥热。

行动力巨强的塞哥要求医学专业的学生和刚入职的内科医生洗手,而且是在含氯的石灰溶液中洗手,直到解剖尸体留下的气味消失。1847年,洗手后的医生们发现,产妇的死亡率从10%骤降到了1%。这在当时简直是奇迹。按理说塞哥应该成为那个时代的英雄,事实上呢?根本没有。

不但不洗手,塞哥的同事们一边倒地抵制他,如果当时公关发达,估计他们会找人写黑稿或者雇点水军到社交媒体上攻击塞哥。这还不算,塞哥的单位维也纳综合医院直接辞退了他,几乎整个医学界都抛弃了他。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塞哥去了布达佩斯。但是同行还是没放过他,丹麦著名产科医生卡尔·利维写道:“根据我简单的判断,我认为他的观点不清晰,发现不准确,不足以称作一个科学发现。”

嗯,就是这么自信。

塞哥怒了。他写信怒怼无视他意见的产科医生,把他们称为不负责任的杀手,最后,连他的妻子都认为他疯了。1865年,也就是他让人洗手的18年后,可怜的塞哥被送进一家精神病院,据说在那里他还被看守毒打,14天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塞哥是有多冤啊。

后世的的妇产科医生们都应该感谢塞哥。于我们而言,塞哥值得同情,害他的人似乎都是人渣,但是从说真话的技巧上来看,塞哥的故事给了我们宝贵的启发。

按照墨菲的说法,塞哥需要来一场真相谈话。所谓真相谈话,一是你要说真话,二是谈话要促成改变,三是谈话是对话而不是攻击他人。明白这三个前提非常重要,很多时候我们吃亏或者主动退而求其次,都是因为不明白这些前提。

了解前提之后,还要知道失败的原因,也就是真相杀手是什么。墨菲把真相杀手分为四个方面:无知自信、心理抵触、感知抵触、财务抵触。

要理解无知自信,听一听马克·吐温的一句话就明白了:“不懂的事情,你自然会加倍小心;惹祸上身的多半是你自以为懂的事情。”就像很多被淹死的人,往往游泳技术不错。可是为什么会出现无知自信的行为呢?除了培训不足或缺少信息反馈之外,还有可能是元认识缺失导致的无知。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家戴维·邓宁和贾斯汀·克鲁格发现了这种现象,所以人们称这种认知偏见现象为“邓宁-克鲁格效应”。这一效应的原因是,人们在某方面缺乏能力,但是不能认识到自己无能,而且还误以为自己有能力,并因此而自信。如果你去调查司机,绝大多数的人会说他们的驾驶技术很好。

感知抵触的意思是说,当人们对于真相的感知完全不一样时,要解释真相会变得非常困难。感知不同,是因为我们往往选择性感知同一件事。比如我们被朋友拉去演唱会听小鲜肉们唱歌,他们如痴如醉,我们吃苦受累。歌到底唱得怎么样呢?大家的感知天差地别。因为我感觉和你不一样,所以你来说服我时,我就容易产生抵触。

心理抵触则源于认知失调。当你心里有两种不同的理念时,就会产生抵触。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就是心理抵触的表现。认知失调了人就难受,一般来说就要找平衡。不管是找借口原谅自己,还是责备他人,都是在“治疗自己”。所以如果你想找借口或者责备别人,就想想自己是不是犯了认识失调的毛病。

财务抵触更好理解,如果现有的系统让人们挣到了钱,那要变革阻力就很大。克里斯坦森曾用一本书来解释这种抵触对于企业创新的阻碍。企业取得初步成功,越做越大,就会出现路径依赖,陷入“创新者的窘境”。要突破这种困境,扭转财务抵触,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要动别人的奶酪。

正是由于上述四个真相杀手,要用真话来说服人才变得难上加难。马克·墨菲针对这些难题,给出了自己的药方。在《真相谈话》中,他用大量的篇幅告诉我们,要聚焦事实、换位思考、设定目标、开始对话、用文字图片、结构化倾听以及分享事实,这七剑,正好用来解决真相杀手。

《真话巧说》书影

如果展开来讲,估计今天我就回不了家了,感兴趣不妨去翻一翻这本书。作者给出了一些实用的工具和模型,帮助我们掌握真相谈话的技巧,让我们既不憋屈自己,也不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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