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医笔录17 感谢舍友不杀之恩（5）

  这双眼睛属于我们的老师，郭教授。

    他平躺着，头扭转90度，朝向我们，身体似乎被用被单束缚住，垂在外面的那只手的手臂也缠着布条，头发被剃光了，包扎着一圈纱布，纱布上渗着血迹。

    “呼。。。呼。。。呼。。。”这声音是从他切开的气管发出来的，气管里插着一根输氧管连着床头的一个蓝色发锈的氧气瓶，输氧管随着他的呼吸颤动起伏。

    他的锁骨下静脉留着穿刺针，一只简易输液泵泵控没有标签的药液只剩下1/5量。脚背的静脉也扎着针，静滴的却是抗生素。

  “郭老师！！?”老何惊得喊了出来。

  “嗬。。。咳咳咳！”郭教授似乎受到了刺激，身体一阵抽搐，因为肺部紧缩，气管里喷出痰液，溅到老何身上。

  我们呆呆的看着，没有人敢乱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才想起来报警和打120。

  在120来到之前，郭教授的状态出现了变化。他在不停的抽搐，气管里面的嗬嗬声变成了破烂风箱的嘶哑哀鸣。老何和我爬上床铺压住他的手脚，以免抽搐拉断骨头。郭教授抖动震得床边咔叽响，他缓缓的转过头，翻着眼白的眼睛不断乱转，嘴巴一开一合，在混乱中，我压到了那个输液泵，插在锁骨下静脉的穿刺针被扯了出来，带出一股紫黑的静脉血。

  郭教授却渐渐停止了抽搐，眼睛不再翻转，瞳孔渐渐收缩至正常状态，他哆嗦的嘴唇，颤颤巍巍的看着扶着他的老何，似乎在把裂成碎片的思维重新收集。

  “郭教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老何和我推开，挣脱束缚着的床单，翻身跌落地板，下面的老三老四只来得及接住郭教授的赤裸的下半身，他的头部撞上了书桌的一角，头上的纱布被桌角挂住，扯掉，头与地板相撞，声音好似熟透的南瓜碰上砧板。他的头上，有一圈环形新缝合的手术疤痕，血液和绿色的脑脊液正在慢慢渗出。

  郭教授身上的输液管被拔断，血液滴滴答答的洒了一地。

  “嗬！！！！嗬！！！！”郭教授张大着嘴巴，似乎想说话，肺里的气体却从切开的气管漏走，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他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挣脱了老三老四，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拼命往后躲。

    “嗬！！！！嗬！！！！”郭教授十指紧紧扣住头盖骨，似乎想把缝合的头盖骨揭开，伤口被他扣的流血不止，缝合效果好像很不错，没有丝毫位移。郭教授抱着头，撞向墙壁！

    幸亏旁边的老三和老四紧紧拉住了他。

    门口被撞开，120人员冲了进来，把郭教授扛上移动急救床，出诊的医师给躁狂的郭教授注射了一支安定才能把他拉出大门。

  急救医师中有一位是我们的梁师兄，也是尹进的老同学，刚好在急诊科实习，郭教授安静的昏睡他才认出来是他的老师。他看看郭教授，又看看我们，然后目光落在尹进的床铺，露出恍然大悟却又难以相信的表情。

  ”尹进呢？报警了没？“梁师兄推走郭教授时候问。

  ”报了，学校警务科说马上来到，事实上应该会迟点到。“简旭说。

  ”郭教授失踪了一周了，想不到，唉，最后还是悲剧一场。“梁师兄叹着气和急诊护士推走郭教授。

  “师兄！等等！是不是尹进干的？！”老何跳下架子床问。

  “还能是谁?等警察来吧，你们好自为之。”梁师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五人惊魂未定，有种劫后余生，未知的危险却随时会再次出现的感觉。

  我环顾四周，明白了为什么尹进要把宿舍搞成如此洁净，明白了空气中那些消毒水的味道来自哪里，因为他的床铺上垫着蓝色的一次性消毒巾，床头架上摆着各种手术器械，还有一把沾满血液和骨头碎末的史丹利牌电圆锯。

  靠墙的床侧摆着空的塑料安碚瓶和各种开封了的和未开封的药品，甘露醇，丙泊酚，利多卡因。。。许多药品我甚至叫不出名字，有些印着动物的形象，也许是兽用药。

    床尾，放着尹进大一带来的那个黑色大行李箱，行李箱上面是那台笔记本电脑，几条游动着的几条热带鱼在屏幕上，摄影头闪着红光。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