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生活|穿过漆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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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玲子来电话，肖冉，丁海军看上你了，他真是慧眼识珠啊，你可要好好把握……
后面玲子说了什么，肖冉没记住。
玲子把肖冉的微信推给了丁海军，她犹豫了半天通过了，发了一张握手的表情算是打招呼。
她想不出话题，他倒是自来熟，一上来介绍家里情况，有一个姐姐在外地，自己和父母家住在一个小区，为得是方便照顾。
他现在也不求事业有发展，按时上下班就好，这几年妻子生病、陪孩子读书，太辛苦，他想歇歇。
肖冉安慰，你真是好丈夫，好父亲。
这话说完，丁海军打开了话匣子，当年和妻子是同学，两人感情非常好，妻子从来没做过饭，家务都是他在干，你知道吗？我还会缝被子呢，估计是老天嫉妒了，让她早早地走了……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
肖冉几次想打断，小雨喊她检查作业，肖冉示意等一会儿。丁海军情绪上来，打断太不礼貌。
这世上有多少负心汉，就有多少长情人，看来丁海军就是一个。
02
说完妻子说起儿子，妈妈生病，都没耽误功课，他一直陪着，直到考上重点大学。
我的前半生除了孩子妈妈走了，没有遗憾……说完这话，感觉像走了一段长长的路，需要马上停下脚步歇歇……
肖冉听他不说话，连忙说，不好意思，孩子让检查作业，改天再聊……
肖冉放下手机，手着急做了几组张合的动作，固定姿势拿手机太久，手指有点麻。
记忆里第一次一口气接一个多小时电话，平日里接打电话都是有事说事，没有过长篇叙事。
肖冉不适应，自己太缺少做好听众的觉悟。
03
睡觉时，小雨搂着肖冉神秘兮兮地说，妈妈，爸爸让我问你，他咋样做，你才回去？
哎，其实爸爸挺可怜的……
肖冉本来想说他可怜啥……，当着小雨的面，不能这么说，现在他给小雨不是买好吃的，就是衣服玩具，小孩子的心早被他拉拢了，早忘了三年里一天都没管过她。
你爸挺好的，你奶奶和姑姑们都亲你，你是最幸福的小孩……
可奶奶说，爸爸妈妈在一起，我才是幸福小孩……小雨认真地看着肖冉说。
肖冉摸摸小雨的脸蛋，快点睡觉吧，别操心大人们的事。
04
看来这次，李大成全家人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回去了。
一想到这儿，肖冉开始头痛，说不出哪里痛，头皮像针扎一样。
肖冉关掉台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越是想睡，心里越清亮，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为了小雨，复婚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吃五谷杂粮的人呢……
千万别相信他们的话，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看着改了，那是没人勾引，没机会……
两个小人不停地撕扯，一时不分胜负，肖冉望着漆黑的屋子，浑身感觉有些压抑，呼吸急促，打开台灯，起身去厨房倒水。
05
客厅薄纱窗帘缝隙里透尽一丝清冽的月光，撒在地上，拉长了肖冉的影子，收紧松垮的睡衣，端起半杯凉开水咕咕喝完，大脑清醒起来。
没睡意，索性坐在沙发一角。
看来，选择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婚姻，不存在错一次，就不会错第二次。
生命经不起反复折腾，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坐一趟过山车，那不是头晕恶心的事，可能浑身散架。
肖冉盯着地上光影，脑子里时而清醒，时而慌乱。
06
总想掌握更多信息，做最好的决定，可永远是不足的信息，艰难的抉择。
但我们愿意相信，明天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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