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字的古怪笔记 (第八章 晚来秋雨晚来风)
第八章
躺上宿舍硬板床,外面下起淅沥小雨,室友稀里呼噜说个不停,有一番别样的惬意。我在大学里专业是新闻采编,经常因为找不到采访素材而不得不报道一些卖菜大爷大妈缺斤少两的事,搞得自己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当时选电台会好一些,面对冰冷的话筒也总比为了张三家的猫丢了李四家的狗丢了这种事情奔命得强。
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来自不同的系,火门儿是影视编导,另外俩兄弟是后期制作和表演,他们仨是坐下来就是一场大戏。。。我呢,是很想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记录下来无奈文笔不好经常词不达意,还是在琢磨一阵子再作打算,思索不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去食堂吃过早餐,突然想起一周前和支蓝说好要去黎川古镇外拍,做一些素材收集,新闻采编不止是采访撰稿,也需要培养素材采集和后期剪辑能力,黎川古镇是距离关山潼市北郊20公里的文化古镇,不像很多定制开发的古镇,这里有山有水植被丰富,是非常好的外景采集地。拜访马建成的事情考虑后还是往后挪一挪。
检查好今天外采的设备:高清摄像机、备用电池、录音笔、笔记本等等,我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确认清单。收拾完毕后给组员支蓝打电话,“支蓝,我们之前约的今天去外采,没忘吧。”“嗯?”就他这一个音我就知道还在睡觉,“快起来!把张彪、苏晚叫上在正校门集合。”哦了一声支兰挂掉电话。
支蓝是个做事一丝不苟但就爱迟到的胖子,张彪情商很高但一毛不拔,苏晚作为女生。。。有些双标有些懒问题也不大,我自己反正就那样,这就是我们组的一个大概情况,整体算是好的,毕竟有的组从策划、写稿、拍摄、后期就一个人,其他成员不是溜号就是摆明不做。
我们一行四人开车前往黎川,市区平坦的大道转向县道后就是满眼的绿意青葱,斑驳在后退,右边是蓝色的深水湖波光攒动,我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下辈子的概念让人充满希望,圣明的羽翼上刻画了人的卑劣和盛名,蝼蚁在歌颂在哭笑,占据了所有的利益和廉耻,历史在不同的人身上重现,他们把被满足的欲望叫做极乐。”
“这什么啊,老写这些让人看不懂的,”支蓝把头凑过来。把他脸往后一推,“看不懂拉倒。”气氛很和谐地就到了目的地,位于古镇东南侧的客栈,“晚秋,晚风”苏晚念着客栈两侧挂着的木牌,视线往中间移动,不禁所有人心里一顿,“丧门”。
“是不是走错了啊,你看看订的是不是这家”张彪心里打鼓。“没错啊,就是这里,网上信息叫秋雨晚风客栈。”苏晚翻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
支蓝率先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客栈,“什么年代了,这叫丧文化好吗大惊小怪的。”
客栈外围是一圈密集的柳树,10月的天气枝叶依然茂密。进到院中,是一种四合院式的楼阁造型,中间是一滩死水中矗立的假山。建筑一共有四层,每一层目测有5间房。
“老板,老板”我们在院中喊着,从中间小的隔窗中一个80岁左右的老阿婆探出头来,她没有说话,脸上的皱纹犹如沟壑一般刻在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望向我们所在的方向。一切都很正常但老阿婆一直都保持非常僵硬的微笑,非常不自然。就像常年保持这样的微笑的蜡像一般。
我向前询问:“阿婆,我们预订了房间。请问是哪几间?”老阿婆指了指楼上,“随意。” 我们便提着行李去往楼上挑选了三间坐北朝南的光线比较好的房间。
放好设备,我趴在窗台注视阿婆所在的房间的窗口,心里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明明是白天里面却很黑,看不见任何的陈设,只见老阿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表情探出脑袋,狠狠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