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者侯贺林 | 在历史的长街偶遇那位“容妾”的妇人
我最喜欢读的小说中,有《女子世界》和《男子世界》;作者侯贺林。
假如我有机会编一本小说史,那《女子世界》《男子世界》一定有一席之地。
一直以来,我心目中的侯先生就是一位优秀的小说家。以为,他偶有涉及收藏,不过是文人雅兴,玩票而已。
直到读了一苇公众号“长河边”转载侯先生的两篇述及收藏的长文《侯贺林|我们走过票证时代》和《侯贺林|一知半解说古籍》。
叹为观止。
有幸的是,我的生命过程,融入过侯贺林先生文化因子:
我的第一篇小小说,就是侯先生编发于《荆泉》上的,写荆河桥畔哑巴救人的故事。
当年的我行文还是行武的徘徊抉择关头,又是侯先生一锤定音,才有了一个今天的我。
退休的我们,都还是以文化自赏,见面的时候,我把上述故事当故事讲,当玩笑讲。
我不讲,连侯先生大概是也记不得了。
但我的生命,记录了从1960年代后半期到现今的60年。
侯先生当然更早更长。他应该记录了从1950年到现在的,风起云涌!
那《荆泉》上的小小说,那1992年文联陋室里的几句对话,都是陈醋,都是酽茶。
我卖弄以上文字,侯先生大概是会不以为然的。
我知道他待我很宽厚,大概一笑,莫置一词。
文学给了我放肆的勇气!真敢说的时候,我有什么不敢说?
不说也罢!
欲言又止,才是真我。
侯贺林先生偶遇“容妾”妇人的故事,我有幸遇见。就一直没敢乱讲。
一直以为侯先生收藏是玩票,那收藏故事,不过是玩票所得。
今天,既然已经知道侯先生收藏是真下了功夫了,我为他生出一则“传奇”,也算锦上添花。
当然,我估计知道这件事的,肯定不是我一个人。
某年某月某日,我到侯先生家串门,正遇见他在家里兴奋。
有人造访,正好分享。
侯先生先讲故事。当然是他逛古玩市场的故事。
我现在从侯先生的文章中知道,他收藏古籍和票证。那故事和古籍相关。
文玩市场有规距,一手钱一手货,出门无悔。
某年某月某日,侯先生淘得一套古籍,沾沾自喜。
回到家里,一册一册,一页一页,既是欣赏,又是检视,就发现了问题。
不是一套。
就又发现了问题。书中掉下来一张纸。
纸是宣纸。上面有字,一二三四五,数一遍,一共三十六字。
是古人悼亡妻。
侯先生啧啧有声:你看看你看看,36个字概括了妻子温婉善良勤勉一生,比如“容妾”两个字;还表达了对逝者的殷殷深情!古人文字,叹为观止!
我有幸捧读了那一页比巴掌大一些的古宣,仿佛眼前就是那伤心且感恩的古人!
我真羡慕侯先生,有福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