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本《百万一个屁》（071）

181、租屋。日，内，夏，雨

韩贵坐在沙发上，显得精神萎靡很疲惫的样子。

候珍端来一碗冒热气的面放在茶几上。

候珍：“行了。快吃饭吧。吃完了，好好去睡一觉。”

韩贵开始吃饭，候珍拉了一个凳子坐边上看。

候珍：“你刚才说，医院要那么多钱，人能不能救活？”

韩贵：“不知道。”

候珍感叹：“唉，受苦人在外，最怕遇这些事情了。运师傅要是不行了，他老婆拉扯两个娃可咋活呢。”完了，又突然问：“那撞人的司机找着没？”

韩贵嘴里吸溜着面条，含混地：“车当时就跑了。”

182、租屋。日，内，夏，雨

候珍正在用拖布擦地，栓柱手里拿着一个玩具从里屋出来。

候珍：“地刚拖湿。你不要出来，先在屋里玩。”

栓柱：“不嘛。”说着，穿着两只大拖鞋，啪嗒嗒跑到沙发边上。

河南女人有点失魂落魄，一身水湿从屋外推门进来，浑身抖着站在地上。

候珍忙放了拖布，关切地迎上去。

候珍：“哎哟，你咋湿成这样了。”

河南女人有气无力，几欲跌倒，后退了一下，用手扶住了门框。

河南女人：“韩师傅在不在家？”

候珍：“他睡觉着呢。昨天一晚上……。困了。”

河南女人迟疑了一下，似有转身走的意思，拧头的瞬间又转回头来。

河南女人：“你能叫一下他吗？我想求他帮个忙。”

候珍犹豫了一下：“哪，哪我给你叫去。”往卧室进去。

卧室内，韩贵正在睡觉，发出轻微的鼾声。

候珍上前，推了几下韩贵，小声：“醒醒，运师傅老婆找你有事呢。醒醒。”

韩贵先还迷糊，猛地睁大了眼睛，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脚步沉重地自卧室走到小客厅。

韩贵关切地：“运师傅怎么样了？”

河南女人：“医院又抢救了一次，人还是啥也不知道。”

韩贵宽慰：“你不要着急。运师傅不会有事的。噢，对了，你说找我有事？”

河南女人似有点难言，吞吞吐吐：“医院又要钱了。家里的钱全用掉了，我今天给老家的人打回去了电话，家里人都正在想办法呢。可是，医院说没钱就没办法救治。韩师傅，我们家老运前两天还说，你是个好人，实在。说下个月还要给你加工资，还要让你跟上他学贴砖呢。现在，现在……。”

河南女人哽噎的说不成话了。

韩贵和候珍互看了一眼，面露出了难色。

河南女人：“韩师傅，我想求你们先借我点钱，让医院不要停了抢救。等我老家的人和钱过来了，我就还你们。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韩贵为难地走来走去，不时瞥一眼盯着自己的候珍。

韩贵：“得多少钱？”

河南女人：“医院说，起码还得四万。本来我们家原来有点钱，前一段时间，全寄回老家盖房子了。不过，老家的人会借钱过来的。韩师傅，你帮一下我们。呜呜，要是不能让娃他爸活过来。 我们一家人可咋办啊。”

韩贵：“这么多钱。我……。”

河南女人：“韩师傅，这是救急呀。我会还你们的。要不，我给你们算上利息。多少都行。”

韩贵用眼睛瞟着候珍。候珍脸上的表情在抽动，一沉，转身往卧室进去了。

在卧室，韩贵和候珍小声争执起来。

候珍先小声：“人家一说，你就心软。她咋不跟袁老汉借呢！你个没脑子货。”跟着大声：“这个时候了，你还含含糊糊的，好象你有钱一样。你这不是误人家的事吗！自己买个冰棍还跟人吵架呢，你哪有钱给人借啊。”

韩贵：“你……！我知道。可这是，这可是救人呢。再说，人家不是说了吗，钱来了，就给咱们还上了嘛。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这是救人命的急事啊！”

候珍有点急，又小下声来：“还你个头。这么大的变故，她一个女人家，咋给你还。你猪头啊。”

河南女人泪流满面跌了进来，泣不成声，向着韩贵和候珍双膝软软地跪了下去。

河南女人：“求求你们，帮一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