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众生相

李将军看了我一眼，“你是叫杨恨对吧？”

“诺！末将北门都尉杨恨。参见上将军”我单膝跪地。

“起！既是杀过匈奴，便是汉家男儿，与我不必礼数。”李将军边说边吃完他的那碗馄饨。

李将军接着说了句：“送这位姑娘回家后，来皇城北门见我！”

我送了婉儿回家，就匆匆忙忙的赶往北门，李将军早已在门前候我。

“听闻你在大月氏曾杀得狼卫片甲不留？”李将军道。

“不过是次侥幸。”我答道

“那之前你曾九人守烽火抵挡狼卫千军万马也是侥幸”李将军又说道。

我无话答。

“你随我来。”

李将军领我上了皇城角楼，“你虽然一直守卫宫门，但是登上城门楼这还是第一次吧。”李将军接着说道：“在城门中，你们只管来往行人的检查，眼中只有城门这一段小小的距离，你现在站在城门楼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答将军问，属下能看到北门外的街道，街道上的行人，巡守的将领，并无任何异常。”

“这就是你所能看到的全部吗？”

“再有就是远方的坊市的灯火，再无其他。”我答道

“哈哈”李将军笑了笑，“这里的人可否安居乐业？”

“是的。”

“那这一切又将归功于谁？如果匈奴入侵，这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你可曾想过？”

我心里一颤，答道：“恐将死伤无数”

“你若在下面守城门，只能保这一城门的百姓无虞，但是这诺大的长安又怎只这一个城门，这诺大的华夏又怎只有一个长安，你只有站在城门上，才能看到众生，你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上，才能肩负更大的责任。你可有这觉悟。”

“末将愿为我华夏百姓肝脑涂地。”

“好男儿，也不枉我救你一命，我知道你喜欢婉儿，婉儿也喜欢你，但是国事在上，你又有这一身才能，愿不愿跟我出征匈奴。”

我再看了一眼这城里的万家灯火，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原来长安是这样的一个模样，是如此的繁华，如此的美丽，却又如此的脆弱。

“末将杨恨，愿随李将军出生入死，踏破匈奴。”

李将军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一城的百姓，如此的安居乐业，幸福圆满，可又有谁知我们的流离奔波，独自牺牲，可这众生若都不愿牺牲，又怎能成众生。杨恨，你我都一样，为君王，更为苍生，这里的人哭，笑，悲，喜，而我们则要为了让他们能哭，笑，悲，喜而不能再哭，笑，悲，喜”

李将军眼睛里流露出了无限的深情和迷惘，他再次说道：”此战凶险万分，我不愿你步我的后尘，去跟那姑娘道个别吧。”

“诺！”我答道。

婉儿还在家中等我，我远远就看到她在门口，虽然我不发一言，她却总能知道我的心事，她什么都没说，我们相拥在了一起，她疯狂的吻我，我也疯狂的吻她.....

第二日，北门，我穿戴整齐，秣兵历马，在队伍中跟着李将军出城。一城的百姓夹道送我们出征，我远远看到了婉儿还在城门那，我们就这样步入了漠漠长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