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鱼皮老人
临近傍晚，火车来到了这次旅行的终点海拉尔。窗外零星的飘着点雪花，众人开始武装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衣不够再来顶帽子，老太毛茸茸的裘皮帽看着就很暖和。一阵诧异，有必要穿这么多？小五穿着件在江城过冬时最厚的羽绒服。
紫薇裹了件大衣：“走咯，下车了！姐你就这么下去？”
“怎么了不可以？”
期望拍着脑门：“把这茬给忘了，你没带厚衣服？”
小五拽着额头的刘海儿：“这不是厚衣服？”
紫薇拉开硕大的行李袋：“这里还有件大衣是我爸的，你不嫌弃先裹着。”说完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
“没事儿，看样子也不冷，年轻人火力旺不怕！”嘴里这么说，手上麻溜的穿上了，俗话说入乡随俗。
期望两人抬着紫薇的大包袱笨拙的下了火车。行人的呼出的哈气还未喷出鼻子，打着卷冻结在鼻下的汗毛上。
天气很好，西天边掩映着橙红的云彩很漂亮。小五开心的在空地上打着转儿，道路被清出一条两人并排走的小道，空地上厚厚雪堆积在一起，这么多的雪，帝都每次下完雪两天就化掉了，脚趟上去全是脏呼呼的融雪，雪里夹着着大气层里干燥了一整冬天的尘埃。
大家井然有序排着队沿着清出来的小道慢腾腾的挪动着，小五像个小孩子，在脚脖子深的雪地里费劲的腾挪，每次踩下去便会发出噗嗤、噗嗤坍塌的声音。排排深浅不一的脚印留在小五的身后。
两只手团起雪球，雪松松散散的，也许太冷，这里的雪就和坣土似的，几次尝试下，勉强捏作一团，调皮的扔向紫薇，雪球在半路上就散掉，也许加点水才能揉搓到一起。
“这里的雪不能做雪球？”小五在雪地趟走了两圈有些力竭，尝试了多次的雪球，不甘心的放弃了。最后不得已向着期望等人走过来。
众人看着小五的模样并不见怪，热气在头顶上乎乎的冒着，紫薇从脑袋上摘下帽子给小五扣上去：“姐带上帽子，别感冒了。”
乎乎的冷风开始吹起来，趟雪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安静下来，风呼啦啦的透过大衣吹进了每个毛孔，鞋子也灌进去不少雪，被脚丫子捂化了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小五下意识捂紧了大衣。
众人出站后，看到了老太口中的侄子，侄子跟大家招呼，看着小五跟紫薇说想好了打电话给他就行。众人目送着老太的车子消失在车流里。
期望：“那个家伙刚才说是那个宾馆来着？”
“海拉尔宾馆，还是四星级的呢！”紫薇开心的回答道。
吴启明：“四星级怎么了，咱们就去住这个海拉尔宾馆，看他们服务到底如何？”
小五：“有必要这么破费吗？”
“破费啥，你帮我们兄弟来办事，不能亏待了你，我看你也没什么衣服穿，我们先住下，顺便去买几件厚实衣服。”期望哈哈道。
吴启明拦了辆出租，四人一股脑钻进去，车里暖风开的很足热乎乎的。
小五看着紫薇的眉毛、刘海儿上白霜，伸手边上去给对方擦：“小老头！白乎乎！”
“哈气，天冷了！你也这个样子还笑话我。”紫薇撅着嘴。
小五透过后视镜拨弄着眉间的白霜，雷锋帽带在头上蛮好看的：“紫薇商量个事情，帽子送姐了行不？”
“你喜欢就带咯！”
“破雷锋帽有什么好的，你们刚才没看见老太头上的裘皮帽子，那个才暖和！”吴启明嘲笑两人。
小五：“我们两个蹭住就很过分了，帽子衣服什么的看看就好了，等我们挣钱了自己买。”
吴启明想解释写什么，被期望制止住了：“你们高兴就好，也不要太着急打工，紫薇看望完父亲，包个车带上你小五姐去达赉湖转转。”
紫薇听说要玩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看冬捕了，来了这么多次都没看成。”
“什么是冬捕？打猎？”小五好奇。
期望：“就是在大湖上捞鱼，撬开厚厚的冰层一网下去就是几千、上万斤。不过那是很多年的事情，现如今也不晓得封湖没有。”
“上万斤的怎么拉上来？”小五好奇。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期望故意不说。
宾馆本就在市区，不一会儿便到了。宾馆的装饰从外面看起来倒不怎么豪华，倒是对面有几座蒙古包的毡房看起来颇具风格。
宾馆大门前有两座威风凛凛的冰狮子，在彩色的灯光下，展现出迤逦的风景。小五在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下车就拉着紫薇：“看冰雕去，那么大块，真是冰做的？我去摸摸。”
“肯定是冰了，听说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才好玩呢，就是门票太贵，每次路过都只能远远的看看。”
小五在狮子前摆着各种姿势，紫薇沦为了人工自拍杆，为了避免紫薇拍的难看，小五还提摆好位置给紫薇拍上了几张。
紫薇嘀咕：原来拍照还有这么多说到。
沿着街边的大马路溜达圈，不知道为何，晚上的海拉尔很美，除了伎俩私家车，大马路很少能看到行人，和热闹的江城比起来显得落寞了不少。两人找了个商城钻进去混个暖和。
商城的风格跟江城也没什么区别，小五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各色的商品，只见前面不远处聚集着许多的人。“走，走看热闹去。”左钻右挤挤到了跟前，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花白的头发、胡子，手上有个大拐杖，上面花花绿绿的挂着各色的装饰品叫不出名字。
最为奇特的，老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鱼腥味，有人说：“你们看到没，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疙疙瘩瘩的白色的外套就是价值不菲的‘鱼皮衣’，赫哲族的特产！现如今想卖都没地方呢？”
“那么大件，从头到脚都是鱼皮，这得多少条鱼？”
“你们知道什么，如果光是这件衣服大家才不会围过来，听说这个老头在这里有段时间，每天晚上会给人看相，说不定就是个萨满师。”
“那准不准？”
“这个不晓得，反正老头每天只会给一个人看，看完便走了。”
“你们两个小孩子挤什么挤？”
小五：“真的吗？萨满爷爷看相，收钱吗？”
“不收钱，人家求的是个福缘，只给有缘人看。”
“那你们来这里多久了？”紫薇好奇。
“一个小时吧！”
“这么久，老爷爷都没选你们，那肯定没希望，不如让我们到前面，看看老爷爷的衣服，怎么样？”
几个妇女听小伙子的话蛮有道理，不甘心的让两个人挤到了最前方。
“姐，你说那鱼皮怎么没有鳞，不应该是全是鳞片？”
“我怎么晓得！”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环视一周，眼睛停在了小五和紫薇面前，微微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