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若我跳下去,是不是就是一种解脱。不过我并没有那种冲动,更想喝喝手边的啤酒,好好以上帝的视角,戏谑地看着灰暗不停的世界。
我坐在一座酒店顶楼的天台边边上,下面是车水马龙,上面是与我内心一般灰暗的天空。一片浩大漂泊不走的黑云一直悬挂在我的头顶,椭圆又洁白的月亮似乎并不能够影响它。
大片洁白的月光铺洒在每家每户的房顶,可就是照不着那朵云。它仿佛是独立置身于这片天空之中,丝毫不被任何事物所影响,我很羡慕。
今天的我似乎相当恬静,这种感觉似乎是酒精给的,我更相信这个答案。
想想这些年,散失的爱情,变质的友情,就是趁着这个三十岁一下子来了。都说人在成长过程都是孤独的,就像我常对别人说“我是一个人长大的”一样。
小时候,我就查到一本书。里面说了很多关于一些精神病的特征,不少相似,但是只是个别,很多还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于是我学着书中说的,在家中不断扮演一个拥有病症的孩子。
他们相信了并为此奔波着,但是我还小说话不利索,医生很难判断。于是后来我带了一个医生伙伴回了家里,说医院下了通知书要来家访,于是我的孤独之旅就来了。
我哪有什么医生伙伴,却就是这么巧,我在学校门口的摩的佬群中就找到了一个临时演员。只需要二十分钟,就有三十块,他要来回好几转才赚得到的钱我能够给他,这还不水到渠成。
于是我把假的通知书拟定好,就留给了父母跟这位“医生”签字确认,让我在学校拥有特殊对待。什么特殊对待呢,大概就是不用跑操,不用做作业,只是听课和放学的诊问。
那个诊问是老师做的,我老说些同年人无法懂能懂的东西,需要一个知识充裕的大人来跟我交谈才会舒服。
于是上学时,我便很喜欢发呆和看书,偶尔课堂的无聊把脚搭在桌子上都没有人敢出声。我是个“疯子”,多么危险啊,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放学后的老师并不是我想象中很聪明的样子,矮胖的身材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标志性的条纹衫插进小西裤里,腰带上挂着各种钥匙,走路时不断发出铃铃的响声。
每次与我的谈话都是在学校的厕所里,他在里面抽着烟,我在门口看风,我们就这样谈话。本以为对他的墨水只有零星一点,结果一开口就开始跟我说起了尼采和康德。
我静静听着他的说话,天花板不断涌出飘荡着的碎烟带着他有口音,却意外有理论和哲理的句子。
几根烟的时间过去了,他出来之后静静递给我一只。或许是礼貌,或是不好意思让我这样等待,只是我并不在意,因为我这时候回家也是听着父母的争吵。有时候我在想,是想跟人聊天,还是想躲避家庭的坏境,我不能抉择,告诉了他这些。
他说了我此生难忘的话语:争吵是有必要的,不要害怕争吵。
当时的我不知道父母的争吵有什么必要,但是我知道直到我婚姻进入争吵阶段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的哲理。
我们一个白天忙于工作,晚上要打兼职,被逼迫得十分紧张;一个白天带孩子,晚上还要兼顾自己的梦想,不断在家打字和写作。我们互相并不明白对方,一个觉得饭都吃不下了,房子都快没得住了, 好好在家带孩子,或许像我一般做个兼职多好。
不过这样的撕裂带来不是理解,而是一次又一次猛烈得争吵,每次手到脸庞的边边又收回,几乎要不停打碎着本来就容易玻璃的心灵。
我好乱,并不想要造成什么骚动。在这里又吹了会儿风,就回了酒店的床上。慢慢融入柔软的被窝,一切都隔绝了,现在,我有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