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孝廉——聊斋诗译之三五九
2025-05-09 本文已影响0人
路人甲_9342
武举石某求铨选，德州唾血卧客船。
仆篡金亡舟子弃，夜来有妇泊船边。
闻之愿以舟载石，登舟见妇粲如仙。
妇曰肺痨夙有根，魂魄今游墟墓间。
苟病痊愈勿相忘，以药饵石觉少痊。
妇奉甘旨胜发妻，石敬如母膝行前。
月余病已妇语石，愿侍巾栉君莫嫌。
时妇四十徐娘老，石三十余鳏经年。
喜惬过望相燕好，妇出藏金攀夤缘。
选得本省城门阃，余金市马冠盖显。
妇腊已高非良偶，百金聘娶王氏贤。
避道德州去赴任，年余望断南飞雁。
有石中表至德州，与妇为邻隔栏槛。
妇问石况某实对，妇告以情某赧然。
慰曰或因庶务冗，乞修尺书为嫂言。
某以达石又年余，妇往归石止客栈。
托通姓氏石令绝，一日燕饮闻詈喧。
释杯凝听妇已入，石骇面色如猪肝。
妇曰与汝情不薄，欲置婢妾何相瞒。
石某屏气不能言，长跽诡辞乞宥原。
妇气稍平见王氏，石使王以妹礼见。
妇曰我非悍妒者，曩事人情实不堪。
遂为王氏述本末，王氏与妇交詈男。
石某不能自为地，惟求自赎遂相安。
石亦因此怒阍人，阍人固言管钥坚。
石某疑妇不敢问，两虽言笑内心厌。
幸妇娴婉不争夕，三餐过后掩闼眠。
王初自危见如此，如事姑嫜朝夕伴。
御下宽和妇有体，明察若神知应变。
石失印绶合署乱，妇笑且把井淘干。
隐约似知盗者谁，叩其原故笑不言。
终岁察其行多异，疑其非人使人瞷。
但闻床上振衣声，莫非终夜不得闲。
一夕妇与王氏饮，醉而化狐卧席间。
王氏怜之覆锦褥，石归知异急觅剑。
王曰即狐何负君，妇醒骂石不如犬。
曩所啖药乞赐还，说罢即唾石某面。
石觉寒如浇冰水，喉中作痒呕药丸。
妇拾忿然出门杳，咳血半岁即归天。
异史氏曰：
折节下士石孝廉，语恐伤人风度翩。
壮年殂谢士林悼，其负狐妇如负天。
（原文1193字，译诗661字，2025.5.9.17：32.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