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

我很讨厌烟味。

N多年前，有一次全县抽调教师一起批阅试卷，对面一位老烟枪，文文气气地戴幅眼镜，一根接一根地燃烟，冒出烟气，用他左手的两根发黄的干手指夹着香烟，掸掸烟灰，不知道啥时候才顾上吸一口，右手还要不停地在试卷上划分数。人生地不熟的，我被呛得咳嗽，可他仍没有意识。我挪得离他远一点，但中午硬是被薰得没有吃下饭。下午，我忍不下去了，告诉他我对烟味敏感，受不了，烟气会影响我的食欲，我中午只喝了一杯水，然后不住地打嗝，他才稍微收敛了些。又过了多少年，我恰好教着他的儿子，他来找我聊学生的情况，我老远就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的手指更枯瘦干黄了，我怀疑手指也是被二手烟害的。脸色也泛黄，有点浮肿的黄，怎么我觉得这颜色是烟鬼的普遍色？

还有一次坐公交出门，车上有几个大烟瘾，乘客都反对他们吸烟，可他们旁若无人，只管吸自己的，最后一位乘客要打报警电话，司机才把车停下，让那几位乘客下去吸完再上来，才免了一场冲突。

可是好者好，恶者恶。喜欢吸烟的人离了烟就心神不定，鲁迅先生写文章是一定要燃着烟的，那暗夜里的一点红光是他的思想在闪跃光芒，吸烟让他精力集中，文思泉涌。易中天称吸烟是他的雅痞，人无痞，不可交。有一次读到一遍介绍与易中天交往的文章，说他不愿意老师易中天戒烟，就专门送上烟酒茶，并赋诗一首，诗中有几句是这样写的：“……烟为百害首，灼灼芙蕖花。舶来非国粹，盛行推中华。一支燃在手，焚香熏白发。暗夜见明灭，清宵练吐纳。喷之驱蚊阵，如鹤舞云霞。个中观世相，何似雾中花。冉冉作云游，功效胜大*麻。……”结果易中天老师真的没有戒烟，这作者认为是他的功劳。

如果是自己在室内吸烟，思考问题，也没啥。二手烟都自己占用了嘛！可是有不自觉的人，在公众场合吸烟，冬天办公室封闭严实，大家受不了，提议他们出去吸烟，他们还振振有词地说：“免费吸了我们的烟，不感谢就算了，还非要表示不满？”这就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了吧？还有一位同事，在家里不吸烟，一到办公室就点上烟，说家里有小孩。有同事就愤愤地表示：那该让你家孩子好好享受二手烟啊！怎么舍不得了？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我整体感觉是现在吸烟的人少了。可是前几天经过汽车站，发现两名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每人手里一支点燃的香烟，用不太娴熟的动作往嘴里送着烟，又生硬又丑陋，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单纯是叛逆？还是觉得这很酷。我看不下去，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