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味寻人|定格的烟草味

这依旧是小欧曾经的一篇小小随笔，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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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13日，凌晨四点半入睡，上午醒来臃肿得很。今天的阳光像是煮得刚刚好的红豆沙，与洗衣池里白花花的泡沫格外般配，弄得我想吃冰淇淋。

一家小吃，名为“伤心土豆”。我特别喜欢那位也许六旬的送餐爷爷，他的口音有我认识的北方的味道，更厚实。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姥爷。

你会不会曾经一时冲动，删掉很多自己曾认真写下或者细细保存的文字、照片或者记忆。我会，一种不留情的果断。

过了很久之后忘记了，一时触动又想起来去翻一翻过去，却发现没了。然后寻思许久才会想起，啊，原来早就删除了。

不禁得失落起来，遗忘得不彻底，记住得又不真切。强迫症犯起来，真的会抓狂。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找曾写下的一句话，未果。

如果味道可以看得见摸得着，我的记忆墙上会有一张定格的烟草味，它来自吧嗒吧嗒抽着卷烟的姥爷。

姥爷家的后山，挨着林子的一块狭长的地，地里总是会有落叶，几株烟草不繁茂也不枯黄。

人去了，味道就定格了。

他的声音，有苍伤感，有生活不易的故事。他是石匠，飞尘伴了他一生。

他经常在灶台前坐着，黑黑瘦瘦的，驼着背，弄着柴火，或者打理一些小物件，像是剥一些干瘪的花生，小小的蒜，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小豆子，旁边坐着一只黄色的或者黑色的小猫咪，亦或者是白色的狗。

偶尔他还坐在门前横着的树干上，做一些针线活儿，缝口袋，缝绿色的军鞋。妈妈说了，外公的针线是最好的了，针脚密实整齐，比外婆的还要好。他系鞋带也很认真，整齐一致。

那树干当长板凳颇有些年头了，摸起来光滑得紧，打我小时就有它的记忆。

那是国庆节，我要走了，去医院看他。买了一些软软的面包，穿了一件我不想穿的衣服。那天下了雨，十月的天气有些冷了，可衣服只是薄薄的一层，颜色是红色的，我最讨厌红色的衣服了，更何况还是去医院。

病房，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只有两个同房的病人。我打开一个给他吃，他拿着，许久未动，末了，说，每次都是想吃的时候没有，还说，红衣服好看。

然后，我走了，赶着去学校。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医院里看他，也从来没有和家人一起看望过他。一年半之后，他离开了。而这一年半，我很少回家，他离开的时候我在高考。

他早就没再抽过卷烟了，早到记不清具体的年岁，一个颜色暗沉的烟袋，长长的烟斗，火柴哧地一下点燃，吧嗒吧嗒的声音，还有独特的味道。

那些藏在心底的积粮总有一天会遇见酒槽，还是让它自顾自地发酵吧。

“努力生活下去会发现，人生中会洒下很多点，看起来似乎毫无意义的这些点，在某一天会连成星星，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点和属于自己的星星。”抬头仰望，那浩瀚星空都是我们的生活轨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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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生三月，小女青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