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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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镜前,我看着镜中那张饱经岁月却不失风韵的脸,仔细地遮盖着眼角的细纹,化上精致的妆容,搭配好早就准备好的身材与气质并重的裙装,红色的包包与红唇相呼应。打开门,已有一个成熟帅气的男人在等着我。
我叫赵玲,今年34岁。我最好的朋友马小琴,那个说要一辈子不结婚陪我的人,也已经找到了归宿。我虽然“阅人无数”,可还是孑然一身。
他叫华峰,是我正在“交往”的男人。我们已经交往了一年半,应该算我交往过的时间最长的了吧。他递给我一朵玫瑰花,我顺手接过,嗅了一下,很香很新鲜。这一年半来他每天送我一朵玫瑰花,俗气而没有新意。不过管他呢?我不在意,他要送是他的事,反正我们是各取所需,制造气氛罢了。男人的这套把戏我早已司空见惯,懒得揭穿,风格各异的男人各显神通,甚是有趣。
一起吃完饭看了电影,然后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床上有玫瑰花瓣,室内布置也十分有情调。我们一起进入偌大的浴室里,撒有花瓣的浴缸内,鸳鸯戏水,热气缭绕之下情欲逐渐燃烧。激情的他抱起我湿漉漉的身体来到柔软的大床上,从上往下地吻我, 赤裸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尽情地释放与索取,毫无顾忌又潇洒不羁。
一年半有余,我们对彼此的身体都相当的熟悉却扔葆有激情。我们就像在做着某项研究一样,不断做着新的尝试,寻找着新意,努力地纯粹地达到更快乐的自己。以前的我,绝对不会知道男欢女爱也有这么多学问,简直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一番云雨之后,我进浴室去洗澡,准备离开。他走了进来,从后面抱住我,“再陪我一会儿好吗?”他凑到我耳边轻语,热气洒到我的耳垂,痒痒的。“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因为我从来都不会留宿,我很清楚我们的关系。
“没什么,只是很想你陪着我。”他磁性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脆弱。“除了身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一年半以来,我们之间只有肢体交流,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结婚没有,也不需要知道,简简单单就好。
“可以陪我说说话吗?”他有些祈求。
“我可不提供这项服务!”说完,穿好衣服夺门而出。不知所措的我只是本能的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强硬。
接下来的两周我都没有见他,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变化。既然只是纯粹地身体关系,我当然不止一个男人;既然追求激情,为什么不达到极致呢?我还是那个游戏人生,随心所欲的我。这两周里我跟不同的男人做着同样地事,乐此不疲。他们有些温柔,有些霸道,有些直接,有些浪漫,不尽相同,各有千秋。
这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一打开门就看到华峰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门口,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我先是一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穿着宽大的睡衣,素面朝天,头发也不加修饰。我不知道华峰看到这样的我是什么表情,毕竟平时我不化妆是绝不出门的。34岁的女人素颜也是一言难尽。
郁闷了一阵也就释然了,毕竟他只是我的一个床伴,少了一个还可以再找。调整好心情,我开始化妆。十几分钟,就仿佛换了张脸。打开门,他还站在那里。
“这个送给你。”他递过玫瑰花,“算是对我上次无理要求的赔罪。”
“那好吧,原谅你了,下不为例。”我轻快地说。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这次的地方有点不一样。他带我来到了一座公寓,来到了10-24,(10月24正是我的生日)打开门,里面的布置都是我喜欢的。
“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我语调有些挑逗,同时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还有更厉害的!”
他反手抱着我,迫不及待地狂吻,仿佛第一次一样富有激情。我被他的热情点燃,使劲浑身解数迎合着他。两周不见,我们都分外想念。
“玲玲,我爱你!”他的声音很动情。
“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我不屑地说。
“我对你不止有性,我很心疼你,想要温暖你!”
“我不需要你可怜,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有些不耐烦。
“真的,相信我,玲……”
“够了!”我粗暴地打断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你看这房子喜欢吗?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他坐起来勾着我的肩。
“取悦人的把戏!”
“这个送个你!”一把心型的钥匙垂在我眼前。
“这是什么?”
“房子的钥匙,送给你!”
“你这是包养我吗?”我像受了刺激,将钥匙一把扔在地上,起身就要离去。
“你误会了,我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不止现在这种关系。”
“现在挺好的。”我冷冷道。
空气慢慢冷下来,我的热情化为冷漠,穿上尖头高跟鞋,离开这个跟我家布置得很像的地方。
“我们到此为止吧。”临走前我甩下一句话。
这些年我游戏人生,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靠的是理性加睿智。不时也有人想要突破现有关系,走进我的内心,可我是身披铠甲的勇士,注定要独自奋斗。铠甲太显眼,总是招来想要挑战的人,可当你天真地卸下铠甲,他们又会兴趣索然,视如鸡肋。留下失去保护的你,独自疗伤,结成更厚的茧。
曾经的自己也会为爱痴狂,奋不顾身。遍体鳞伤之后不得不披上厚重的铠甲隐藏累累伤痕。每一个妄图走进的人,都是一种提醒。
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我丢盔弃甲,赤诚如初,那么他的爱一定有融化一切的力量。而在这个人出现之前,我终将独自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