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调去西北，我点了发送

阿策走后，我失眠了整整两天。

每天晚上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就是他那句“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别人”。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阿策在厨房笨手笨脚蒸螃蟹的样子，一会儿是王工站在我家门口说“你头发还没干”。

第三天晚上，我又拿起手机。

点开王工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五天前发的：“你跟他好好玩。晚安。”我没回。

我打了几个字：“你最近还好吗？”盯着看了很久，又把它们一个一个删掉。

又打：“我想跟你说件事。”又删掉。

再打：“你睡了吗？”还是没发出去。

我到底想跟他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想做点什么。但发了又怎样？发了又能改变什么？

我正对着屏幕发呆，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阿策的消息。是他。

“萧萧，跟你说个事。”

我的心跳了一下。

“我要调走了。去西北，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支援，大概一年。”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僵住了。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这么突然？”

“嗯。之前一直在考虑，今天刚定下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萧，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老吃外卖，对胃不好。晚上早点睡，你黑眼圈一直很重。”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眼眶开始发热。他都要走了，还在关心我的黑眼圈。

“王工。”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走那么远。”

他沉默了几秒。

“萧萧，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一直在犹豫，一直在纠结。我走了，你就不用选了。”

“我没让你替我选。”

“你没让，但我想替你选。”他停了一下，“阿策挺好的。他对你好，你也对他有感觉。我看得出来。你看着他的时候，笑得不一样。”

“王工——”

“萧萧，我退出。”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这就够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别哭。”

“我没哭。”

“你在哭。我能感觉到。”

我吸了吸鼻子。

“萧萧，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开心。别委屈自己。”

“你也是。”

“嗯。那……就这样？”

“嗯。”

“那我挂了。你早点睡。”

“王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客气。”

他挂了。

我攥着手机，坐在黑暗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真的要走了。从我的世界里彻底退出去。

我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祝你一路顺风。”

盯着看了很久。这好像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祝福他。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我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秒回了：“嗯。你也好好的。”

就这六个字。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阿策发来一张照片，是海边的日出。“萧萧，今天的日出是粉色的。”

我回了一个字：“美。”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他走了，我放手了。这是对的。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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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