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童话‖第七张面孔•屋顶上的长耳朵
作者:木子心
“哞……”,半夜,牦牛叫了,声音尖利,有点瘆人。
森巴大叔醒了,嘴里叨念:“憨仔,大半夜的,叫什么呢?”森巴大叔说的憨仔就是牦牛。这头牦牛,耕田、犁地、驼东西样样行,大叔拿它当宝贝,春天给它吃青草,夏天给它赶蚊子,秋天给它晒太阳,冬天给它喝豆浆,对它呵护备至。
大雪时节,雪花漫天飞舞。晚上,担心牦牛受冻,森巴大叔给牦牛喝了豆浆,还给它盖了一床毛毡子才去休息。
可是,这天夜里,牦牛不知怎么的,总是叫个不停,那声音,叫得人心惊肉跳的。
森巴大叔担心有什么事情,他点亮马灯,披衣下床,提着马灯向牛圈走去。
“呼……”一股冷风吹来,火苗煽动了两下,马灯熄灭了。
“哞哞……”牦牛号叫,森巴大叔惊叫一声:“啊!”便倒在雪地里……
第二天早上,当森巴大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格尼大妈坐在身旁。
“我这是在哪里?”森巴大叔奇怪地问。
“在医院呀!”格尼大妈说,“昨晚你昏倒了,阿达啦把你送来。”
“我昏倒了?”森巴大叔有点疑惑。
“是呀!你大声尖叫,声音那么恐怖,整个玛雅村都听见了。”格尼大妈说。
玛雅村坐落在叮咚森林玛雅雪山下,村里有十几户人家,都以放牧为生。森巴大叔半夜惊叫惊动了村民,大家以为大叔遭遇豺狼发生了不幸,纷纷点燃火把,拿起铁锹扁担赶往牛圈,才发现大叔倒在雪地里,慌忙把他送往医院。
“你叫什么呀?”格尼大妈问。
“阿佳,我看见牛圈屋顶有耳朵!”大叔压低声音说。
“玛格巴,你又说胡话了。”格尼大妈伸手摸摸森巴大叔的额头。
“我没有发烧!真的,昨晚我看见……”
“森巴大叔,你昨晚究竟看见了什么?”玛雅村村长来看森巴大叔,走进病房,刚好听见森巴大叔在给格尼大妈讲述昨晚的事情,就问。
“我看见”,森巴大叔用手摸摸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一阵阴风吹过,马灯熄了,屋顶屋顶……”
“阿妈!”护士旺姆有点害怕,她叫了一声,紧紧挨着格尼阿妈。格尼阿妈拍拍她的手,说,“别害怕,阿爸啦就爱说吓人的话。”
“屋顶怎么啦?”玛雅村长急切地问。
“‘咻’的一声,冒出两只长耳朵!”
“然后呢?”
“然后,我昏倒了,就不知道了。”
“嗨,一把年纪还这么胆小,敢情就看见两只耳朵!”格尼大妈嗔怪道。
“说我?”森巴大叔不服气地撅起嘴,说,“换做你,魂儿早吓没了!”
“嗯,大叔……”,玛雅村长沉吟了一下,说,“您说的这个事儿,到让我联想起了最近玛雅雪山国花被盗。”
“啥?国花被盗!”病房里一片惊疑声。
“嗯,大叔,您好好休息,我得赶紧向雪山警局汇报这件事。”说完,玛雅村长走出病房,直奔雪山警局……
雪山警局局长办公室,金毛局长紧锁眉头,一天过去,离老虎国王限定破案的时间只剩两天,案件侦破还没有头绪,他心急如焚,抱着双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报告!”门外传来京巴的声音。
“进来!”
“局长,玛雅村长有线索反映。”
“快请!”
玛雅村长进来,金毛局长激动地问:“村长好!大老远赶来,辛苦了!请问有什么线索?”
“是这样的……”玛雅村长把森巴大叔发生的事情向金毛局长做了汇报。
“像兔子一样的长耳朵?这个线索很重要!”金毛局长握住玛雅村长的手说,“谢谢村长!我们立刻派人调查。”
玛雅村东边,有一片茂密的云杉林,生活着雪鸡和马鸡。
早晨,雪鸡刚刚睡醒,就听见马鸡的声音:“雪鸡,起床没?发生大事儿了!”
“啥大事儿?大清早的。”雪鸡揉揉惺忪的眼睛问。
“高原兔灰耳被抓了,盗国花!”
“灰耳?那个强盗,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出事!”说起灰耳,雪鸡就来气。
去年冬天,玛雅雪山异常寒冷,到处冰天雪地。雪鸡到玛雅村找吃的,一路跌跌撞撞,躲躲藏藏,生怕遇到雪貂就丢了命。好不容易来到森巴大叔家牛圈,看见灰耳鬼鬼祟祟抱着一团糠粑出来,由于路滑,灰耳摔了一跤,糠粑散落在地。雪鸡连忙过去帮他拾起,不料灰耳大喝一声:“放下,休想抢我糠粑!”
“我是帮你捡起!”
“帮我捡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走开!”灰耳一把夺过糠粑,冲雪鸡耸耸鼻子,龇牙咧嘴,要咬雪鸡,吓得他赶紧逃命。
寒风呼呼吹着,刀子一样刮着雪鸡的脸,生疼生疼地。他非常伤心,又冷又饿。路过玛雅村长家的时候,听到屋内有说话的声音:“村长,您得管管,以灰耳为首的高原兔越来越猖狂了,我家给牦牛储存的过冬粮食被偷了大半。”
“我家也是,他们到处打洞,把墙都挖松了,真担心墙倒下来压死人。”
“这是个问题,得治理治理!”玛雅村长摸着下巴说。
听到这里,雪鸡一阵窃喜:“哼,坏家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不等马鸡再说,雪鸡扑扑花翅膀,飞向雪山警局。
“等等……”,看雪鸡飞走,马鸡急得大喊,“破案的人在玛雅村!”
风刮过耳边,雪鸡听到了马鸡的话,头一扭,迅速转身,翅膀一扇,向玛雅村飞去。
玛雅村戒备森严,到处拉起警戒线。刚到村口,雪鸡就被田园警官叫住:“站住,来者何人?”
“报告警官,我是雪鸡,有重要线索提供!”
“雪鸡?”田园警官目光犀利,上下打量了一下雪鸡,说,“请跟我来。”
今年的雪下得很大,地上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田园警官在前,雪鸡在后,雪地上,竹叶儿盖住了腊梅花。
“咚咚咚”,到玛雅村乡民办公室了,田园警官敲响了门。
“吱嘎”,门开了,沙皮兴奋地说,“老大,田园回来了。”
大黄警长听了,惊喜地站起来,一扭头看见,灰耳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露出黑漆漆的脚底板,他瞟了一眼,严肃地说:“请把脚放下去,坐好!”
“灰耳,叮咚森林国花被盗,请你配合调查!” 玛雅村长提醒道。
“村长,我没有偷国花,也不知道是谁偷的。”灰耳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
大黄警长问:“12月7日晚,你在哪里?”
“在……”灰耳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警长,我知道他在哪里?”
大家回头一看,是雪鸡。
“有证据吗?”大黄警长问。
“有!那晚我也去了玛雅村,在森巴大叔家牛圈找吃的,亲自看见灰耳在偷糠粑。”
“你!”看见雪鸡指正自己,灰耳气愤不已。
“你什么你?你不但偷,还抢憨仔嘴里的糠粑,憨仔哭了一晚上。”
“太可恶了!”人们纷纷指责灰耳。
“这么说,你是看见灰耳在牛圈里偷糠粑,而不是在屋顶?”拉布拉多捏住下巴问雪鸡。
“老大……”拉布拉多把嘴巴附在大黄警长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就见大黄警长不停点头,手指敲着桌子,说:“是的,我看他的脚也不像!玛雅村长,请您过来一下。”
玛雅村长走过去,大黄警长对他耳语了一阵。玛雅村长若有所悟地“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灰耳,对着门口说:“阿达啦,把灰耳押到留观室去,改日再审他偷盗粮食一事。”
“是!村长。”阿达啦抓住灰耳的手,把他押了出去。
“审完了?”看着灰耳被押走,雪鸡一脸疑惑。
“雪鸡先生”,大黄警长说,“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灰耳盗国花,证据不足,还需进一步查证。”
“啥?证据不足!”雪鸡无法相信。
“是的!证据不足,森巴大叔看见的长耳朵是从屋顶上飞走的……”
“灰耳从屋顶跳下来,不就像飞了吗?”雪鸡强调道。
“嗯,谢谢雪鸡先生!”大黄警长说,“还有一些细节,不便透露,总之,灰耳作案,证据不足。”说完,请田园送雪鸡先生离去。
从玛雅村乡民办公室出来,雪鸡越想越气,气呼呼地说:“坏家伙,不是他干的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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