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畔的曙光（51）

李文接着调查女尸案的机会，来到了市郊的呼兰县走访，找到了小赵的娘舅王大夫。此时王大夫已经病入膏肓，卧床不起。李文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道。

“他们让我买一个日本过滤，按配方加工药材。原材料都是以苦杏仁名义进货进货的，有人问就说是开春防疫用的。没想到这味道也是有毒的。” 王大夫说道。

“明知道是毒药，你为什么还答应？” 李文问道。

“他们说答应了就让月娥做护士长，不答应就要她的命。我没有孩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外甥女……” 王大夫说。

“小赵已经被害了。” 李文说道。

“你说什么？这些畜生出尔反尔……” 王大夫一听，开始声泪俱下，随即开始咳嗽，并吐出大块的血块，并夹杂着苦杏仁气味的泡沫，明显是氰化物中毒晚期特征性肺水肿表现。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能放过这些畜生。” 李文说道。

王大夫抬手指了指炕头的一个盒子，看了看李文。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些本子和纸张。这些资料一个是残缺不全的进销存记录，包含了向南郊制药厂出售散装止咳露两坛的记录。

“这些止咳露是不是毒药？” 李文问道。

“是……南郊制药厂买进去，分装之后再卖给医院。至于医院再卖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王大夫说。

“那你为什么又去敲孟庆云的竹杠？” 李文继续问道。

“我没有，孟庆云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南郊制药厂一直没给钱，我只是去找了介绍我们认识的人。” 王大夫继续回答道。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名字……是个秃子……说是个警察……” 王大夫开始大喘气，说话的力量也越来越小。

“我可怜的月娥……” 王大夫喘出了最后一口气，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关秃子！我就知道是你们！” 李文叹了口气，给王大夫的家人留下了一块大洋，拿着资料离开了。

两天以后，在宋小艳、刘副院长的协助下，李文又找到了医院药房的出库记录。原来早在3月7日，关秃子在医院就有感冒的治疗记录，并开了两瓶苦杏止咳露。后来制药厂工人烧伤住院，医院又以咳嗽严重影响睡眠的理由，给工人开了一瓶苦杏止咳露。而两次开出处方的医生是同一个人——呼吸科王主任。

时间转眼就到了4月20日，整个李将军命案的来源始末终于被揭开。李将军生前致力于东北解放，一直就是敌特的眼中钉肉中刺。

身为敌特的市医院副院长，以给护士小赵升迁为理由，诱惑南郊制药厂经理生产毒药。由于南郊制药厂是原日军制药厂，政府对药品原材料以及生产设备管制格外严格，赵经理又介绍了小赵的娘舅参与毒药制作，以散装中成药的名义卖给了南郊制药厂，并最终通过医院的药房流入了特务手中。

为了确保暗杀行动成功，特务花重金雇佣了城郊的土匪高庆三、孟庆云一伙。事发后高庆三消失不见，而孟庆云因为嗜赌，过早地暴露了自己，招致杀身之祸。卸磨杀驴是敌特的惯用伎俩，赵经理被逼死之后，小赵自然也没能逃脱魔爪。

一切的真相近在眼前，但是李文除了手中这几张纸，再也没有更加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