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来了
近一两周内,娘经历着最难熬的治疗时光。
口腔溃烂,连牙龈都发炎疼痛,娘只好把假牙取下来。舌苔也是红艳艳的,也是疼痛难忍的,脖子上的皮肤开始出现脱的现象,甚至出现了小创口,都是放疗的副作用所引起的,尽管涂抹了芦荟胶。
芦荟胶是我按照医生的嘱托帮她购买的,是从香港芳疗师香香公主手上订购的。弟妹每天帮娘涂抹,一天好几次,尤其是放疗后立马涂抹芦荟胶,清凉舒爽,使放疗后颈部灼热的皮肤没那么难受,能有效缓解不适。
我没去探望娘的当天晚上,铁定抽空和娘视频话家常,一般一小时左右,看她精力尚好就会和她聊久一会,娘是个乐观的人,聊到有趣的话题时多半会哈哈大笑。也有疼痛难忍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便是愁苦的,我能察觉到她的难受与隐忍。
昨晚照例和她视频,看她面有喜色,言谈间难掩激动,且聊性大发,超过一小时了兴致还很高,还没喊累,显得比往日精神的多。
原来是安安这个小人精去探望她了。
安安是小弟的儿子,五岁。一手由娘带大的,和娘很是亲近。娘惦记着他,总说她生病后,安安可怜,很难适应他的外婆,他外婆嗓门大,又不大细心,还不懂安安的喜好,两人应该都很难适应。娘总说自己要快快好起来,回去照顾安安,让他开开心心的。
安安去探望娘一事,被小安安搞得阵仗有些大,中午就开始打电话给娘,喜形于色地说:“奶奶,我想去看你了!”我娘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改病怏怏的神情,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弟妹告诉我的)
“安安,你怎么来看我的,可能要扫码查询才可以进来,你有手机二维码吗?你能进来吗?”
“你怎么进去的,你都能进去,我怎么就不能进去呢?我有身份证,我也可以进去。”
“再过七天我就出院了,你别来了!”
“还要七天呀!还那么久呢!我要去看你,奶奶!”
天真无邪的孙子才是娘的强心针,加之安安是个开朗无忧的男孩,天天都能自娱自乐。在幼儿园就读,全程是英文教学,一年多下来,他能认识许多英文了,连“陀螺”之类我都不会的英文也都会说。他打小就是极少哭闹的,是娘的心肝宝贝。
昨天下午,华哥送饭到医院给娘时,费了一番周章,先去小弟所在的小区把安安接上车,再载他去看我娘。探视后,还得把安安送回住处。小弟因为忙新厂房的事,又回老家去了,没能跟安安一起去看娘。
住院部的玻璃门因为疫情原因,被处理过了,有一层涂料,不可视,家属来了,病人只能看到玻璃门外的一双脚。娘说当她看见玻璃门外的那双小脚时,就知道安安果真来了。
通过娘的描述,我能感受到娘的那份激动与喜悦。安安叫娘要快点回来,他想她做的饭菜了,想吃娘包的饺子和排骨米粉了……
华哥牵着安安的小手出现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外那一刻,娘是惊喜万分的,这是安安第一次去探望娘。
所以,昨晚和娘视频时,娘全程都是满面春风的,都是咧嘴在笑的。安安的探视效应,是我们代替不了的,是最能安抚娘心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