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阐幽之七十四：跟着孔子学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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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学会说话,一生学习闭嘴。人生在世，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能够完全控制自己言行的，才是真正的强者。丘处机在潘溪龙门修行的经历告诉我们，修行能让一个人不再做梦，甚至战胜“睡魔”，不再睡觉。孔子说：“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⑴细细品味，我们就会发现，孔子已经能够完全自控。是的，孔子已经“不惑不忧不惧”⑵，也完全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达到不动心的境界。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⑶春秋时期，马的价值非常高。马棚失火后，人们的通常做法是“只问马不问人”或者“先问马再问人”，孔子却“只问人不问马”。由此可见，孔子确实视金钱如粪土，并且能够控制自己的言行，只做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孔子是如何达到上述圣境的？我们可以在《论语》中找出其实的端倪。

孔子“十有五而志于学”⑷。人生要早立大志，一心向道。“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⑸“苟志于仁矣，无恶也。”⑹周恩来从小立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王守仁从小发愿“做圣贤”，所以，才有了巨大成就。立志的人生，才有准确的方向，才可以让毕生精力聚集起来，才可以使所作所为有“主心骨”。

孔子三十立于“礼”，按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各种规矩就成为孔子的戒律。在谈到人生体验时，孔子又说：“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⑻“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有便佞，损矣。” ⑼“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⑽“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⑾对于必戒的、有损的、可畏的，孔子更是不越雷池半步。

孔子的日常行为，都是遵循着一系列规矩的。“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 斋，必有明衣，布。斋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必祭，必斋如也。”“席不正，不坐。”“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⑿可以说，日常生活的细节也都被孔子赋予了情感和意义，所以，才能够严格按规矩行事。

“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为之不厌，诲人不倦” ⒀——严格自律使孔子的一生始终保持在“发愤”“不厌”“不倦”的愉悦状态。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孔子用现身说法告诉我们，一个人只有刀刃向内，不断战胜自我，才能最终达到“从心所欲，不愈矩”的圣境。自律成就自由。绝对的自律，成就绝对的自由。

【注释】⑴见《论语》9.19。

⑵见《论语》9.29。原文是：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⑶见《论语》10.17。

⑷见《论语》2.4。原文是：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⑸见《论语》7.6。

⑹见《论语》4.4。

⑺见《论语》12.1。原文是：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⑻见《论语》16.7。

⑼见《论语》16.4。

⑽见《论语》16.5。

⑾见《论语》16.8。

⑿见《论语》7.10、7.27、9.10、10.7、10.10、10.11、10.12和10.25。

⒀见《论语》12.14、7.19和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