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颓废”的自己
文/梁树丽
早安
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天亮了。心中一惊,赶紧看时间,突然又想到今天不上班,于是又躺下,裹紧被子。
这一周,很累,我需要补觉。
或许是年龄大的原因,我这一学期总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尤其是周四周五这两天,我一上午三节课下来就有种身体被“抽干”的感觉,哪怕是下午啥也不干,我也会感觉到累。
周五晚上的禾光读书会,我已经缺席了,或许是周五课多累的原因,我到家之后只想瘫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我突发发现自己这一段时间颓废了。
或许是自己进入更年期的原因,我心情也跟着忽起忽落,有时候很想大发脾气,但又不知为何发脾气,而且我的记忆力开始变差,上课正讲课,突然又忘了自己讲的是什么。
我彼此承认自己太累了,周末两天我给自己按下暂停键,我要躺下休息,睡个昏天地暗。
身体累是因为自己已经奔五,力不从心是正常的,但更累的是心。开学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了,学生的思想依然处于游离状态,与七年级相比,八年级的他们学习态度更差了,即便是班上的尖子生,他们上课总是不知在想什么,我强调几遍把书翻到第八页,他们像被人控制一般一动不动,直到我点他们的名字才能把他们从梦幻中喊回来。
换做多年前的自己,早就怒了,但是现在我的棱角已经被学生磨平了,尤其是经历过几次和家长沟通的事件后,我对家长也很失望,我们期待的是家长配合老师教育孩子,让他们心静下来,能学一点东西,但家长关心的则是孩子开不开心,有没有被欺负等等,我们的焦点不在一个频道上。
当然大多数家长都是优秀的,或者说能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但即便是不着调的家长是少数,但少数就像一颗石头子,它投入平静的水面,水面就跟着泛起涟漪,所以影响我们的恰恰就是少数。
很多时候,困难也是机会,更是提升我们智慧力的时机,但如果机会太多,我们就不会觉得是机会,它们就成了我们的灾难。
我一般早上七点半到校,我习惯先去班上看看,每次去学生都在看电脑,看动画片,住校生没有一个人学习。中午饭后,我让学生在校就餐学生十二点半进班,我值班会辅导,我发现我不说还好,我一要求,学生基本上都跑掉了。
考学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吗?成绩差成这样,不抓紧时间补,不付出就想美梦成真吗?我知道孩子们天真,但没想到如此幼稚。
人最累的不是付出,而是付出后没有价值感。痛定思痛,我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反思自己,遇到问题和困难,我们出发的起点一定是从自己开始,而不是其他。
是不是我错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在追问自己。
我很怀念以前。那时候我是班主任,为了帮助孩子们提高成绩,我们早上七点半,午饭后一点就全体入班开始上课了,所以我们不仅成绩好,而且学生纪律也最好,孩子们也很感恩老师的付出。
那时候虽然累,但内心幸福,而现在我身心俱疲。
现在的孩子们跑疯了,他们不愿进班,甚至上课铃响了也听不见,当学生进不了班,坐不下来,他们如何能静下心,学进去,钻进去。
我们想稳定,想提高课堂质量,想提高教学成绩,要先抓学生纪律,让他们能在板凳上坐得住,否则老师入班面临的是热辣滚烫,我们如何走进,靠近,进入状态。
教学的本质是销售。彩琴导师给过我们一个生动的比喻,她说拿着萝卜去喂鱼,鱼不吃,然后我们会委屈,觉得自己把最好的给了鱼,而鱼却不知道好。
这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
我们的学生本来是可爱的小兔子,但是放养时间长之后,很多孩子就忘了自己是谁,他们总会想做水中自由自在的鱼,甚至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鲨鱼或最大的鲸鱼,他们对老师手中的萝卜开始拒绝和嫌弃。
班上很多孩子会给自己贴上标签,比如美国主席,日本总统等等,他们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然后去炫耀自己的“强大”,无知者无畏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和讲英语相比,我觉得讲书更有用,我现在被孩子们“折磨”的没了脾气,甚至开始欣赏他们的傻气,在这个无知的年龄,他们做什么都值得一笑而过。
班级讲书
我们不要想着去改变谁,改变一个人堪比西天取经,是痛苦的。我们也不要想着影响一群人,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成功不是只有成绩这一个选项。
我们教孩子们三年,我们能影响或教出一个学生就很幸福了,降低期待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顺着孩子们做教育。不想听课,咱就讲故事,讲到关键处,戛然而止,先把课讲完再听故事。不想背,咱就读,读十遍二十遍也差不多会背了。
做老师不要和自己较劲,更不要和学生较劲,我们要学会“以退为进”,学会和善且坚定,虽然这个过程对自己是个挑战,但习惯后就成功了。
我们只是一粒微尘,我们影响不了谁,更改变不了谁,但我们要努力做萤火虫,用小小的光去吸引,去点亮。
抱抱颓废的自己,告诉“她”——没事,我依然爱你!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