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小说‖血色格罗兹尼(四)
俘虏从湖里带了出来。十抽一后，举手投降的被安排在另一侧。
“说出美国人在哪？谁是你的首领？”蒙面人对着尼兹耶夫问。
“去你妈的。”
蒙面人点点头，走近尼兹耶夫，突然一拳打在尼兹耶夫的肚子上。后者捂着肚子跪俯在地上，疼痛的汗珠滚过面颊，滴落在草地上。蒙面人好象觉得还不过瘾，又用那又沉又厚的皮靴半踩半踹的跺在尼兹耶夫的背上。
尼兹耶夫的头拱进草里，草的腥味随着呼吸的气流呛入鼻腔里。
若夫娜尖叫一声。
“你这个混蛋！”
一向脾气暴躁的尼兹耶夫挣扎地想起来打那头一顿，却被两边的蒙面人按住，跪在地上。
那头放开挣扎的尼兹耶夫。朝不愿投降的人群走来。
“说出美国人和你们首领在哪？” 他大声说。
人群倔强地抬头看着对方，
“挺有种的。”他嘟囔一句。
那头叹口气，背着手，慢慢地走到伊娃面前，站定，看着伊娃，几秒钟后，他掏出了手枪，看也不看，指向了侧方，先前举手投降的人群。
枪响，人群中有一人倒在地上。
人群开始骚乱，有愤怒，有恐惧，也有少数对举手投诚人的死表现出兴奋的。蒙面人向天鸣放的阵阵枪声平息了操场上的骚动。
枪在对方手里，死亡的威胁让每个刚从冰水里出的人沉受着具大的压力。
伊娃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最后的结局的来临。
枪口下的她们如引颈待戮的羔羊。
天渐渐鱼肚白，一缕阳光照在雪山上，云蒸雾涌中，山腰的森林渐渐露绿色，山花烂漫。
一个声音如从地缝里钻了出来。
“欢迎你们进入魔鬼训练营。”
伊娃等惊魂未定地寻着声音看去，杜达耶夫和琼恩如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杜达耶夫接过蒙面人手里的M-16，对着先前举手的人打完弹匣里的所有子弹，然后又慢吞吞地退掉空弹匣，换上另一个，推上子弹，继续开火。
子弹洞穿了他们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草皮。
杜达耶夫回头看看还跪在地上的尼兹耶夫，做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又把头转向站在草坪的俘虏，
“你们，”
他合上枪的机头，把枪丢还给蒙面人，笑容满面。
“是我主伟大的战士，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回营，十分钟后集合。”
狼狈不堪的俘虏们就这样糊涂地解散，回营，着装穿戴去了。
十分钟后，哨音响起。
一个个武装整齐地从营房里奔了出来，举手投降人的尸体已从草坪上已消失了。
琼恩站在了队列面前，看着表，哨子塞在嘴里。他把哨子又拿在手里、没有废话，五公里武装越野，先活动活动筋骨。
一夜未眠，冰水浸泡，死亡威胁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而高原的缺氧让他们没有精力去想昨天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大部份是退役的战士。但是杜达耶夫要把他们打造成特战部队。
经过昨晚一出后，没有人再抱怨。刚刚从死神魔爪下出来的他们心有余悸。
阳光中，伊娃发现桀骜不驯的尼兹耶夫也沉默地在队列里面奔跑，美国人的M-16挂在他的脖子上显得络腮胡子特别突出。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呼出的热气将整个头部掩盖在云雾中。
因为大部份人都有曾在苏军服役过，琼恩与杜达耶夫为了防止有俄罗斯的奸细和甄别不稳定的人员，特进行了这场演习，同时整顿军纪。
而甄别出来的不稳定人员已全部被处理掉了。那黑暗中传出来的枪声和身体倒地的声音和杜达耶夫处理地就是这批人。
还剩下六十多人，枪杀了二十多个不稳定的人。
如果说昨晚的考验是一道开味菜，那么正规，残酷的训练紧接着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