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

两枚硬币在自动贩售机里旋转

玻璃内侧的水银开始剥落

我们交换视网膜上淤积的倒影

直到指纹在对方角膜结成薄霜

被虹膜包裹的液态宇宙

总有人溺亡于自己的漩涡

而睫毛是垂落的百叶窗

切割所有试图登陆的光

他们说我瞳孔深处有座回音壁

每次眨眼都抖落锈蚀的刻度

其实每个清晨我都把眼睛浸在盐水里

褪去昨夜他人遗落的颜色

我们互为对方的锁孔

窥探与被窥探同时发生

直到视网膜背面浮出

彼此瞳孔中那个倒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