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角的圆
终于,我还是无法用极度的忙碌来掩盖这痛苦的回念、无法去打消我对睹物生情的描绘、无法去遏制我那久久无法逾越的情思。
他们走了,姐夫、侄女等一行探亲亲人,历经短短六日的停留之后,“终于”他们还是走了,就像往常那样依依不舍地走了。我不曾去观视他们此次探亲或悲或喜,遗憾的是不难看出大家的心依然很是沉重。
我也很矛盾,我也极力地告诉自己:姐夫、侄女能来,是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是一个值得珍惜的最美时光。
可是,我……或者不仅仅我,而是所有的人都不是那么的释然、那么的轻松和愉悦。
或许,我们都发现好像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姐夫是性情中人,侄女也不赖。永远无法割舍的这段情,不知道是我们该安慰他们,还是他们该安慰我们。去也好,留也罢,我们彼此都珍重,因为藕虽断了丝还相连。
姐姐过世了,经受不了病魔的折腾,在2022年正月初五的时候,满足了我、我们最后相伴的心愿,永远离开了她深深眷恋的母亲和我们。
我,再也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内心深处的痛与不舍,脸贴脸,牵着姐姐的手,慢慢感知她的挣扎,慢慢感知她的体温渐渐变冷。
满身的血液逆流,没人懂得我此时内心的悲痛,没人懂得我此时内心的不舍。如果可以,我愿替姐姐分担,哪怕一点点。
姐姐走了,我也沉默了,短短数月,我实在无法走出那一幕,那至深的痛。白了头,又何妨?
我总是虚拟地安慰自己——我可以,我能行。可是,到头来,我无数次想要拨通过姐夫的电话,告诉他:我们都要好好的……最终,也只是想。
我就是那么的懦弱,除了能感知到白发的增多,我并没有更成熟几许。我也知道,我在毫无人情地、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什么,回避着心照不宣的痛。
纵使我知道不该,但是我依然无法逾越。我真的太不聪明了,我得学着姐夫把悲痛写在心里而非脸上,学着他做个性情中人。
他和他们,真的来了,在姐姐过世的七个月后,他来看望他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母亲,侄女来看她的外婆、也就是我的母亲。
曲终人未散,因为我们还有共同的念想;曲终人未散,因为我们依然是我们。
或许,此次“画圆”,我并没有尽我所能。但请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参透这个缺了一角的圆。
该来的都来了,但缺了的将成为永远。愿我们都能尽量,让我们缺了一角的圆更圆、更圆……就像小外孙张轩所言:过几天,我还要来耍!